第875章 林轩的沉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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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话音落下，灵堂里的寒气又重了几分，周遭侍立的宫人、内侍全都下意识垂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林轩恍若未闻，面上神色分毫未变。

他抬手招过一旁候着的小太监，取来素白麻衣与孝帽，亲手穿戴整齐，而后直直拜倒在太上皇的棺椁之前。

他本就是太上皇的女婿，披麻戴孝，合情合理。

林轩一言不发，只是对着棺椁一拜再拜，原本就压抑的灵堂，气氛彻底僵住，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燃响。

太后端立一侧，模样端庄肃穆，可眼底藏不住的慌乱，视线一直跟着林轩的背影游走。

主持丧仪诸事的谢书铭站在太后身侧，身子纹丝不动，两只手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朝廷对外的说法，是太上皇久病不治，方才驾崩，太皇太后悲恸难抑，紧随而去。

可内里的弯弯绕绕，根本瞒不过林轩。

从太后，到六部那些知晓内情的重臣，此刻心中悬着同一件事：林轩会不会掀了这盘局？

若是他执意要为太上皇讨一个公道，把所有秘辛隐情尽数抖落，朝堂顷刻便会天翻地覆。

更何况林轩回京之后，不曾第一时间入宫，反倒先去探望周渊，又造访了镇国公。

这一桩事，更叫太后心中惴惴。

那两位老臣，都被她算计得肝肠寸断，谁也保不准，二人悲愤之下，会不会私下嘱咐林轩什么。

若是林轩、周渊、镇国公三人站到一处，她根本扛不住。

方才那句冰冷的话，是她强压心底惊惧，壮着胆子说出口的，本意就是试探。

她想看看林轩对她是否还存几分敬重，想从他的反应里，摸清楚他心中打算。

可林轩自始至终不动声色，太后只能强撑着仪态，呼吸微微乱了，不敢再贸然开口。

林轩跪拜完毕，却没有起身。

他静静望着棺椁，往日和太上皇相处的一幕幕，潮水般涌上心头。

朝夕相伴，恩情深重，哪能没有半分情义，此刻心头酸楚，他一时不愿言语。

他不动，满屋子人便都屏住气息，静静等候。

玲珑坐在后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一只手轻轻抚着小腹，感受腹中小小的生命。

她在心里默念，孩儿，你看，这便是你父亲的气度。他不必高声言语，满殿之人，都要静静等他。

可终究有人耐不住这份死寂。

不是太后，也不是谢书铭，是叶楷德。

“姐夫，你怎么了？为何迟迟不起？”

叶楷德快步走到林轩身侧，伸手轻轻搀扶他的胳膊，轻声发问。

林轩被这一声唤回神，才惊觉四下寂静无声，唯有叶楷德立在自己身旁。

“圣上，臣只是在思念父皇。方才忽然想起龙陇州一战，那日大雨滂沱……”

林轩话音一出，殿内烛火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