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李景安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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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处要害，根本救不回来。

谁也没有料到，千里海路平安无虞，万般风险都熬过去了，偏偏就在踏进城门、心神稍松这一刻，祸从天降。

等到李慕白带着人匆匆赶至，一眼看见倒在地上、喉插羽箭、死不瞑目的长子，只觉得眼前一切都虚幻得不真切。

这是他的嫡长子。

生于百越，十五载承欢膝下，是他亲手调教，最寄予厚望的孩儿。

十七岁那年，他便将李景安派往瀛洲，执掌南楚最强的水师，打磨他的胆识手段。

这数年迟迟不召他回来，只因国中内斗不休，门阀虎视眈眈，怕有心人对他下毒手。

将他远放辽东，本是保护，也是磨砺。

谁能想到，千护万护，到头来，竟是落得这般下场。

李慕白一阵恍惚，恍惚间看见多年前自己征战归来，少年李景安偷偷偷饮他的百花酿，醉醺醺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我儿……”

“我儿，你怎么躺在这里？起来，跟父王回家。”

“父王早知道你要回来，特意备下了你最爱的百花酿，咱们父子俩，好好喝一杯，慢慢说说话……”

李慕白喃喃说着，弯腰将儿子冰冷的身躯抱入怀中，踉跄往前挪步。

他絮絮地念叨着分离这些年的旧事，脸上还带着往日的温和慈容，滚烫的泪水却不停滚落，模糊视线。

另一边，李景昭也听闻了消息。

大哥在城门口遇刺身死。

他本拔腿就要赶过去，奔到半途，脚步猛地钉在原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

不对劲。

李茂刚刚遇刺，父王本就已经疑心是他暗中动手。

如今大哥一死，最大的受益者，怎么看都是自己。

这下父王怕是要认定一切都是他筹划的！

“大哥是父王心头至宝，父王一旦悲痛失了心智，我第一个就要遭殃。”

“先躲出去，等父王怒火稍稍平复再说。”

念头一定，李景昭当即掉头折返府中，草草收拾细软，带上十余名心腹护卫，自另一侧城门悄悄出城逃了。

李慕白抱着儿子的尸体，一路走，终于力气耗尽，呆呆坐在长街之上。

他伸手轻轻理顺李景安散乱的发丝，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像是怕惊扰了长眠的人：

“看护我儿的那些护卫，全都杀了。”

“传令玄甲军，封锁全城，搜捕刺客。”

只是这命令下得太迟。

刺杀已经过去许久，刺客早就脱身无踪，就连他的二儿子，也已经逃出城外。

两日光阴一晃而过。

李景安的灵柩静静停在府中。李茂悠悠转醒，守在他榻前衣不解带的书童一眼看见，又惊又喜。

“先生，您醒了！”

“多久了？”李茂声音嘶哑微弱，要书童把耳朵凑近唇边，才能听清字句。

“已经两天了。”书童连忙应下，转身便想去取水。

“不要动。立刻去禀报王爷，调重兵护住世子。他们刺杀我，意在搅乱吴王心神，动摇南楚根基。想要彻底毁了我们，世子，才是更好的目标。”

那日和刺客交手之时，李茂心中便已经想透这一层算计。

吴王三子之中，长子才干出众，最受信赖，是无可争议的继承人。一旦世子殒命，对李慕白，对整个南楚阵营，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书童嘴唇发颤，迟疑许久，才低声回话：

“先生……世子和您同一天出事。他……已经不在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