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你问我的王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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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燧发枪齐射，再加火炮轮番轰击，硝烟滚滚，威势震天，诸王亲眼见识了何谓摧枯拉朽、毁天灭地。

他们方才明白，草原世代引以为傲的骑射，在火枪火炮面前，和赴死送命没有两样。

个别王心底尚有几分不服，暗自思忖：骑兵本就游走不定，又不会原地站定任人轰击。

嘴上不敢吐露半句，心底却默默祈愿，此生永远不要和这样一支劲旅对敌。

一众藩王人人心怀惊惧，唯独站在林轩身侧的拓跋啄，老脸上满是洋洋自得。

演武结束，诸王互相聚拢闲谈。

“白狄王，许久未见，改日寻个空闲，咱们一同饮酒叙旧。”一名和拓跋啄素有交情的藩王上前招呼。

拓跋啄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哎呀，原来你也听闻此事！”

“哈哈，倒是消息灵通，没错，正是林公出手相助，为我拓跋啄部修筑的城池，定名兴业城！”

上前搭话的王爷当场愣住。

我哪里是想问这个？我只是邀约喝酒而已。

建城？白狄部落居然建起城池了？这可是草原上头一座城，当真可行？

“你也不必艳羡，整个草原上下，和林公交情最深的，便是本王。”

拓跋啄说完，拂袖扬长而去，只留下那人在原地咬牙憋气。

不多时，黑水部的王走上前来：“白狄王，听闻你部这两年水草丰茂，牛羊繁衍兴旺，不如咱们两部商议一番，互通贸易？”

两部同处黑水流域，一居上游，一在下游，本就常有往来。

“怎么，你也听说我的王城了？”

“那可是林公遣来巧匠亲手督造，远比逐水草而居安稳得多，有空只管来我的王城做客！”

拓跋啄拍着黑水王的肩头，热情得很。

王城？我何曾问过你的王城？

黑水王还没来得及回话，拓跋啄已经转身，张开双臂奔向另一位藩王。

“羑里王，你想问我的王城？那自然是巍峨雄壮，商路通达，日日兴旺……”

到后来，所有人看见拓跋啄都刻意避开，心里达成默契，万万不能主动和拓跋啄搭话。

只要一开腔，他三句之内，必定绕回他那座王城，听得人不胜其烦。

厌烦归厌烦，不少人看向拓跋啄的眼神里，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谁不想安居城中？

待到寒冬大雪降下，不必蜷缩在毡帐里，和牛羊挤在一起抵御白灾，安稳居于屋舍之中，何等惬意。

什么游牧乃是草原根基、游牧方能养出强兵，不过是无可奈何的说辞。

草原各部谁不想筑城定居，只是没有匠人、没有法子，有心无力罢了。

拓跋啄全然不在意旁人刻意疏远。

炫耀尽兴之后，他便悄然从诸王的圈子里抽身，领上两万本部骑兵，跟着林轩一同南下。

九月秋意渐浓，五万幽州士卒如期抵达江阴，原本驻防此地的两万禁军拔营回京。

十月中旬，大乾全境都忙于秋收之时，一万火枪兵、一万铁浮屠、两万轻骑陆续开进江阴。

拓跋啄麾下的骑兵紧随其后，陆续抵达。

早在数月之前，户部便已经在江阴囤积了堆积如山的粮草；辽东水师舰队先行折返故土，在辽东口岸装运全部炮兵、海量火药与军需补给，正扬帆南下。

另一边，夔门关也完成集结：四万蛮獠军、三万蜀中步兵，再加两万蜀中矮马轻骑扼守要道。

接连不断的兵马调动，像一块巨石投入水面，南楚上下，都嗅到了山雨欲来、黑云压境的紧张气息。

“莫非今年冬天就要开战？”

李慕白召集麾下所有掌兵大将，围在沙盘之前反复推演战局。

“打便打！咱们耗时半年加固各处城防，北线西线壁垒都修得牢不可破，他们敢来，定叫他们撞得头破血流！”虎豹骑副将关岳朗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