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新铺湾遇阻,陕军“老虎旅”凭险顽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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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2月5日,正月初三,暮色沉如墨,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红四方面军三路大军连克宁强、阳平关,一路扫清勉县外围七处据点,将士们踏着积雪与硝烟,全速推进至新铺湾外围。原本高昂的士气,在抵达阵地前沿的那一刻,瞬间被一股浓重的压迫感笼罩——陕军王牌四十九旅“老虎旅”,早已在此布下天罗地网,等着红军往口袋里钻。
新铺湾是勉县西大门,扼守阳平关通往勉县的必经要道,地势险要,四周群山环抱,阳勉山、蜂子岭、二郎山、豁豁寨四座险峰呈犄角之势,将整个新铺湾牢牢锁在中间。但凡有军队想进勉县,必须先啃下新铺湾这块硬骨头,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地。
独立团作为全军先锋,最先抵近前沿阵地。李云龙翻身下马,一把拽过警卫员递来的望远镜,踩着没膝的积雪,爬到一处高坡上观察敌情,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娘的,王劲哉这只老虎,还真会挑地方!”
望远镜里的景象,让身经百战的李云龙都心头一沉。
敌军以蜂子岭为核心主阵地,这座山峰高耸陡峭,俯瞰整个新铺湾,山上密密麻麻修满集团碉堡,砖石砌成的堡垒一层叠一层,射击孔对着四面八方,重机枪的枪口从孔洞里探出来,闪着冷森森的光。碉堡之间挖有深达两米的交通壕,壕沟里布满暗堡,轻重机枪交叉布设,形成无死角的火力网,连一只鸟都别想轻易飞过去。
蜂子岭两侧,二郎山、豁豁寨、阳勉山依次排开,每座山头都有一个营的兵力驻守,战壕顺着山势蜿蜒,铁丝网拉了足足五层,铁丝网前还埋着地雷,雪地里隐约能看到地雷的引信,稍有不慎就会触发爆炸,粉身碎骨。
阵地后方,新铺湾镇子内,敌军旅部指挥部设立在此,迫击炮阵地、重炮阵地一字排开,炮口直指前方红军进攻路线,弹药箱、粮草堆得像小山,显然是做好了长期死守、耗死红军的打算。
“团长,这工事修得跟铁桶似的,比阳平关还难打!”一营营长王铁柱凑到李云龙身边,抹了把脸上的雪沫,语气凝重,“敌军光是明面上的碉堡就有三十多座,重机枪少说五十挺,还有迫击炮、山炮,咱们连续打了好几天仗,战士们都累得不行,这仗不好打啊!”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沉声说道:“不好打也得打!总部命令咱们,必须尽快拿下新铺湾,挺进勉县,把川军主力彻底引过来,完成佯攻任务。王劲哉的老虎旅是陕军王牌,装备好、战斗力强,又占着地利,这一仗,是咱们陕南战役以来,最硬的一场仗!”
他心里清楚,红三十军、红九军刚跟上来,三路大军连续征战,战士们体力严重透支,弹药虽有缴获补充,但重火力依旧不足,面对敌军凭险固守的王牌旅,一旦强攻,必定伤亡惨重。可眼下没有退路,后退一步,之前宁强、阳平关的胜仗就白打了,诱敌任务也会彻底失败。
就在这时,政委赵刚带着侦察兵快步跑来,手里攥着一份敌情简报,声音急促:“团长,敌情摸清了,比咱们预想的还要棘手!驻守新铺湾的,正是陕军孙蔚如部的王牌四十九旅,旅长王毅武,对外号称‘老虎旅’,全旅三千多人,清一色的精良装备,轻重机枪、迫击炮、山炮一应俱全,还有从宁强、阳平关溃逃过来的残兵,合起来近四千人,兵力远超咱们一个独立团!”
赵刚指着简报,继续说道:“王毅武把兵力部署得滴水不漏,九十七团守蜂子岭主阵地,补充团守两翼二郎山、豁豁寨,九十八团做预备队,旅部直属炮兵营、骑兵队坐镇镇子,随时增援。这伙人都是老兵,打仗凶悍,还擅长阵地防守,刚才咱们部队刚靠近,他们就开枪试探,火力又猛又准,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李云龙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王毅武?老虎旅?我倒要看看,是他的老虎牙硬,还是咱们红军的刺刀硬!他布防周密,咱们就给他来个针锋相对,先摸清楚他的火力死角,再定进攻战术,绝不能盲目强攻,白白牺牲弟兄们!”
他当即下令:“全团就地隐蔽,构筑临时工事,不准随意开枪暴露目标!侦察排分成小队,趁着夜色,分头摸向蜂子岭、二郎山、豁豁寨,摸清敌军火力点、暗堡位置、地雷分布,天亮之前,必须把详细布防图送到我手里!”
“是!”
侦察排战士领命,立刻换上轻便装束,揣着手榴弹、短刀,趁着暮色与山林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敌军各个阵地。他们是独立团的尖刀,个个身手矫健,擅长敌后侦察,哪怕敌军防守严密,也要把敌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红三十军政委李先N、副军长程世才,红九军政委陈海松,一同来到独立团阵地,与李云龙汇合,商议作战部署。
李先N看着敌军阵地,语气沉稳:“云龙同志,新铺湾是勉县门户,王毅武的老虎旅是陕军主力,这一仗必须打赢,而且要快!总部来电,川军已经开始北调,但速度不快,咱们只有拿下新铺湾,猛攻勉县,才能彻底牵动川军,为强渡嘉陵江创造条件。”
程世才补充道:“敌军占据天险,以逸待劳,咱们不能分兵,必须集中优势兵力,主攻蜂子岭主阵地,只要拿下蜂子岭,俯瞰整个新铺湾,敌军的防线就会不攻自破。红三十军八十八师负责主攻二郎山,红九军负责迂回豁豁寨,切断敌军退路,独立团承担最艰巨的任务——强攻蜂子岭!”
陈海松也点头:“我们红九军保证完成迂回任务,堵住敌军往勉县逃跑的路,配合你们三面合围,绝不让一只老虎跑掉!”
李云龙拍着胸脯,语气铿锵:“各位首长放心,独立团别的本事没有,啃硬骨头是行家!宁强、阳平关咱们都拿下来了,一个蜂子岭,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带着弟兄们冲上去!保证天亮之前做好战斗准备,拂晓发起进攻,拿下蜂子岭,砸开新铺湾的大门!”
商议已定,各路部队立刻分头行动。
红三十军八十八师向二郎山推进,构筑进攻阵地;红九军向豁豁寨侧翼迂回,悄悄切断敌军后路;独立团则全力备战,盯着最核心、最凶险的蜂子岭,战士们就地休整,啃干粮、喝雪水,擦拭武器,为即将到来的恶战养精蓄锐。
阵地上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双方都在暗中蓄力,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一触即发。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积雪上,映得战场一片惨白。
李云龙没有休息,蹲在临时工事里,一遍遍地看着地图,脑子里反复推演进攻战术。蜂子岭地势太高,正面坡度太陡,往上冲锋就是活靶子,必须找到一条隐蔽的进攻路线,避开正面火力,从侧翼悬崖攀爬上去,突袭敌军碉堡,才能减少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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