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虚天(2/2)
內星海某处无名海域的虚空之中,萧离与四位道侣皆身著便於行动的劲装,凌空而立,远远地望著那座悬浮於天际、散发出古老与威严气息的宏伟宫殿。
在虚天残图发出反应之后,萧离便领著四女乘坐那座传送阵赶来了,也算是赶上了这三百年一次的盛会。
虚天殿!
其巍峨矗立,如同天空中的一块巨大白玉,高约百丈,通体由洁白无暇、散发著柔和萤光的灵玉雕琢而成,精致华美,却又带著一种不容褻瀆的肃穆,一层凝厚无比的金色光罩如同蛋壳般將其牢牢包裹,静静悬掛在千丈高空。
因这座宫殿的现世,这片原本空寂的海域变得异常热闹。
时不时便有一道道或快或慢的遁光从四面八方破空而来,修士们远远望见虚天殿,脸上无不露出狂喜、激动或凝重之色,隨即毫不犹豫地驾驭遁光,投入那金色光罩之中,消失不见。
奇妙的是,这些来此的修士,似乎对空中的萧离五人熟视无睹,这自然是萧离施展手段隱匿了起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去吧,一切小心,通过灵渊之地后,我会主动寻你们匯合。”萧离对四女叮嘱道。
“好的,夫君。”
辛如音、水柔心、元瑶、妍丽四人眼中皆流露出依依不捨之色。
同时萧离的腰间光芒微闪,四道小巧灵活的身影窜出,一只眼神灵动的玉色狸猫、两只形態不同的狐狸、以及一只青光环绕的小雕,分別轻盈地落在了四女的怀中。
“她们都是我的灵宠,会在暗中护佑你们周全。”萧离继续嘱託道,“不过,除非遇到真正危及性命的关头,否则她们不会轻易出手暴露,以免让其他元婴修士注意到你们,至於她们的底细,你们也略知一二。”
“明白,夫君放心吧。”
四女郑重地点头,神色中满是喜意,轻轻抚摸著怀中乖巧的灵宠,心中更添几分底气。
她们最后看了萧离一眼,便不再犹豫,化作四道流光,径直飞入了虚天殿那金色的光罩之中。
萧离目送她们消失,在原地静静等待了片刻,也没有做隱藏身份的手段,直接身形一闪,便毫无遮掩地来到了那金色光罩之前。
他手中握著一张泛著古意的兽皮,正是进入虚天殿的凭证虚天残图。
萧离向其內注入一股法力,残图顿时爆发出璀璨的白色灵光,瞬间將萧离整个人包裹起来。
下一刻,他如同穿过一层水幕般,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
光罩內部,才是虚天殿真正的入口。
而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十余丈高的殿门,而上面还有三个斗大的银色古字,笔走龙蛇,散发著浩瀚威严的气息。
正是虚天殿!
萧离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三个字,便迈步踏入殿门之中。
眼前是一条笔直而略显狭窄的通道,內壁同样由精美白玉砌成,其上铭刻著繁复的禁制符文,灵光流转,將一切探测的神识都柔和弹回。
萧离步履从容,走到通道尽头,一个散发著水蓝色光芒的出口映入眼帘,穿过去,眼前便豁然开朗。
一个四四方方、宏大至极的巨大厅堂出现在面前。此厅堂足有三四百丈宽广,显得空旷而肃穆。
数十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玉柱均匀分布,支撑著穹顶。
这些玉柱上,刻画著大量蛮荒时期的珍禽异兽图案,每一只都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从柱中跃出,散发出淡淡的、仿佛来自远古的灵气威压。
此刻,在厅堂这些玉柱的顶端,或站或坐,已然聚集了数十名衣著各异、气息隱晦的修士。
当萧离这个看起来年纪极轻、面容甚至带著几分少年意气的陌生身影走进来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了过来。
目光中有审视,有好奇,有漠然,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与不解,显然,如此年轻的样貌出现在这里,实在有些扎眼。
不过,在这虚天殿入口的特殊禁制下,法力波动与神识探测都受到极大压制,无法外放。
因此,在场眾人也无法看穿萧离那副少年皮囊下,究竟隱藏著何等骇人的修为。
毕竟萧离在乱星海可没有一点名声,对这些修士来说,即便他身为元婴修士也是陌生得很。
萧离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宏大肃穆的厅堂,视线很快便在一根玉柱顶端,看到了聚在一起的辛如音四女。
她们显然一直在留意入口,当萧离进来时,四道目光不著痕跡地快速扫过他,確认他安然抵达后,便又恢復了静坐的姿態,並未显露出过多的亲昵之色。
萧离神色不变,隨意寻了一根离她们不远不近、同样空著的玉柱,身形轻轻一纵,便飘然落在了柱顶。
他负手而立,玄色衣袍无风微动,目光开始在厅堂各处缓缓巡视,心神沉静地观察著这座宫殿本身,眼中流露出沉吟之色。
“这虚天殿——究竟是如何炼製出来的”
萧离心中暗忖,他对这虚天殿的兴趣,甚至超过了里面的一些宝物。
如此宏伟、自成空间、且能隱匿於虚空、定时现世的宫殿,其炼製手法绝对超越了人界的范畴,这不由让他想到了空间灵宝。
“空间灵宝。”萧离目光微沉,心中泛起波澜。
他知道人界有一件空间灵宝,名为黑风旗,只不过残缺的十分厉害,但其也是妙用无穷,若是能得到...
他很好奇,这人界还有没有空间灵宝的炼製之法,若是有的话,他说不定还真能弄出一件来。
这可不是萧离信口胡诌,实际上,自从亲眼见识到萧玉狸炼化碧灵岛,將那座岛屿都收进去后,炼製一件独属於自己的空间灵宝的想法,便在他心底悄然生根发芽。
尤其是——他自身就拥有一个堪称绝佳的材料!
“储物囊袋——”
萧离內视著不属於自己的特殊器官,目光幽幽,心道,“若只是用它来存放一些宝物,实在是暴殄天物,大材小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