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2章 说服庞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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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乾反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鹏翮要你的命，李煦保不住你，赵执信要拿你当投名状。你庞贵现在这条命，值几文钱？出了这个门，你活不过三天。你怕诛九族——可你连明天都活不到，哪来的九族？

庞贵哑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吐不出来。

徐乾继续说，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可你要是入了普济会，你就不只是个通缉犯了。你是杨教主麾下的人。日后大明光复，你就是开国之臣。封侯拜将，不在话下。到时候朝廷封赏下来，你庞家的族谱上要写一笔——从龙之功

他看着庞贵，语气忽然变得极轻，极沉：

庞兄弟，你选。是继续当个被追着跑的通缉犯，三天后暴尸街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还是赌一把——赌赢了，你庞贵是开国功臣，光宗耀祖。赌输了……他笑了笑，你本来就要死，有什么好输的？

杀人诛心。

徐乾这番话，没劝，没说不会有事，没画大饼。

他直接把庞贵逼到墙角——你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搏。

人在绝境里最容易被赌一把三个字点燃，因为反正没退路了，搏一搏至少还有个念想。

徐乾要的就是这个——不是让庞贵感恩戴德，是让他在绝望中死死抓住普济会这根稻草，抓到死都不松手。

密室里安静了很久。

炭盆里的银丝炭偶尔炸一声，火星子跳起来又灭了。

花雕的甜香混着素包子的热气，在空气里浮着。

庞贵坐在那里，像被钉在凳子上。

他脑子里翻江倒海——朱三太子、杨启隆、反清复明、诛九族、开国之臣、暴尸街头……这些词像炸雷一样一个接一个劈下来。

他是个粗人，没读过多少书，可他不是傻子。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旦踏进去，这辈子就回不了头了。

半晌，他抬起头。

眼眶是红的，可眼神里那点慌乱，慢慢凝成了一股狠劲。

徐大哥……金大师……我庞贵就是个粗人。你们说的这些大事，我听不太懂。什么光复大明、什么开国之臣，我担不起这么大的名头。

他咬了咬牙，声音哑得像砂纸：

可我知道一条——你们救了我，你们没害我。我庞贵这条命是你们给的。你们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们说普济会是正道，那就是正道。你们说杨教主是明主，那就是明主。

他端起酒杯，手还是抖的，可这次他没放下：

我加入。不是因为我懂什么大道理——是因为你们是我庞贵这辈子遇到的，唯一拿我当人的人。

金和尚笑了，那双眼睛又恢复了慈眉善目的模样，可眼底深处那丝冷意，像刀入鞘一样收了回去。

他伸出手，拍了拍庞贵的肩膀：

好。老衲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

他回头看了徐乾一眼，又转回来，语气郑重起来：

你要是愿意加入普济会，老衲跟你结拜为兄弟。你排行老三，我排行老二，咱们兄弟两个，一起替教主办事，一起替会里办事。日后光复大业成了，咱们兄弟两个，都是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