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0章 想不想与徐某合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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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徐乾不是普通的运副——他是索额图的人、是太子爷的人，他的权力不来自盐运使，来自京城。

这种人，汪元昌惹不起。

不是因为徐乾有把柄，是因为徐乾本身就是一把刀——一把有朝廷撑腰的刀。

庞贵拿刀指着汪元昌，汪元昌不怕。

可徐乾站在那里，不用拿刀，汪元昌就觉得脖子凉了。

徐乾没急着开口，他慢慢坐下来，折扇合上，搁在桌上。

端起金和尚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

汪老板，庞贵跟你说的话，老衲——哦不，徐某都听见了。徐乾纠正了一下称呼，语气平淡，盐引的事、走私的事、假账的事——这些，都是小事。

汪元昌一愣：小事？

小事。徐乾点头，汪老板是聪明人，你心里清楚——这些东西，能让你不舒服，可要不了你的命。庞贵不知道你的命门在哪里。金大师也不清楚。他们拿银子的事来拿捏你，那是打错了算盘。

他顿了顿，看着汪元昌的眼睛：可有一件事，要你的命。这件事，庞贵不知道。金大师也不知道。只有徐某清楚。

汪元昌的喉结滚了一下：什么事？

徐乾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

纸已经发黄了，边角有虫蛀的痕迹，可字迹还清清楚楚。

康熙十年腊月，你老爷子汪鹤年写给杨起隆的信。起隆兄台鉴：前日所托之事已办妥，城南老宅夹墙内已藏妥，来取可凭半块铜符。另，三太子一事若有需用之处，汪某虽一介商贾，愿倾家相助。——汪鹤年顿首

这一刀，庞贵永远亮不出来——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

庞贵认识汪元昌八年，他看见的是生意、是银子、是走私和假账。

他不知道汪家的根上埋着什么东西。

而徐乾知道，徐乾在准备动汪元昌之前，就把汪家查了个底朝天——族谱、墓志、旧仆的口供、老宅的格局，一样一样翻出来。

他甚至知道汪鹤年临终前烧了一箱书信，可漏了一封——就这封。

汪元昌去年被毒打的侍女，偷了这封信，送给了徐乾做投名状，要状告汪元昌。

可徐乾却认为，时机未到。

他悄悄将此女藏起来，以待时机，今日，时机来了。

庞贵不知道这些，金和尚也不知道。

这是徐乾的独门底牌——他从一开始就攥在手里，没给庞贵看，没给金和尚看。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庞贵和金和尚把所有明面上的牌打光了，等汪元昌以为自己赢了，然后他再亮出来。这一亮，就是绝杀。

作为两淮盐运史，作为江南棋局的布局者，徐乾把所有人都看成了棋子。

而想要棋子为自己办事，想要棋子听之任之，徐乾收录了数十名官员、数十名士绅大族、商贾才子隐藏的污垢。

汪元昌，则是在盐商中，最容易利用、也最容易说服的人，因为徐乾手中有真正的证据。

汪元昌的脸色从灰变成了白，从白变成了透明。

这封信……你从哪儿来的？

你老爷子烧了一箱书信，可他漏了一封——就这封。至于怎么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与徐某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