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1章 我要见杨启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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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怕，是激动。

是那种埋在骨子里的东西被翻出来之后，压都压不住的激动。

他老爷子当年是条汉子，他汪元昌呢？

他缩了二十年，装了二十年，拿银子把家族历史一层一层抹掉。

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家人——可他老爷子要是活着，会怎么看他？会骂他一声吧。

我老爷子……他真的……汪元昌的声音碎了。

真的。徐乾点头，他是个英雄。比你、比我都强。他敢写愿倾家相助，我徐乾今天都不敢写这四个字。

汪元昌低下头，眼泪砸在石青色皮袍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汪元昌哭了，心中似乎有愧。

愧对老爷子，愧对那个写了一辈子生意账本、愧对支持前朝的老爷子。

他这辈子赚了数百万两家产，可他配得上他老爷子的那六个字吗？

愿倾家相助——他连字都配不上。

他配的只有愿倾家保命。

徐乾看着他哭，没劝。

他知道，这时候劝就是打断。

让汪元昌把愧哭出来，哭完了，人就空了，空了才能往里装东西。

徐乾要装进去的，是两个字。

我入。汪元昌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凿出来的。

“好！”徐乾一拍手道：“我身为两淮盐运使，给你汪元昌最大的盐引方便，不需要你给我任何东西。”

“那你要什么？”汪元昌心中一惊，徐乾这是投名状，拿自己盐运使的权利，给他汪元昌最大的方便，让他赚更多的钱。

可天下没有白捡的便宜，没有掉落的馅饼。

既然是交易，他不要任何东西，那他图什么？他真正想要什么？

“不愧八年便从一个小盐商，发展到如今江南五大盐商之一的汪元昌啊......”徐乾呵呵的笑了起来，笑的甚至有些阴森：“杨教主让我关照关照你，说什么都不图，就图你父亲汪鹤对他死心塌地的支持。如果......如果你手中还有闲钱，每年给杨教主的普济会，捐上个一两万两银子，也就够了。”

此时的汪元昌，瞠目结舌。

一两万两银子，毛毛雨，刚刚不还说打赏姑娘们的钱都不止三五万吗。

可一两万两银子，值得两淮盐运使亲自出马，值得普济会派出庞贵、金和尚约自己吗？

汪元昌不傻，徐乾手中握着他父亲的亲笔书信。

而杨启隆尚在人间.......

须臾之间，汪元昌已经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今日，必须在一个普通商人，和与普济会勾连之间，做一个决断了。

和徐乾合作？加入普济会？或许，也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一两万两白银，不是磕碜汪某吗？我每年把赚的银子的三成，交给普济会。不是捐输，不是香火钱——是给我老爷子的心愿。杨启隆教主在哪？我要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