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2章 三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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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乾这句话，表面上是在回应汪元昌的之问——他没直接回答好处，而是先给了两个承诺：一是确认普济会二十万人的体量，二是发誓让汪元昌见杨启隆。

为什么先说这个？因为徐乾知道，汪元昌问的同时，心里还有一层顾虑没说出来——他怕自己入了会，结果普济会是个草台班子，杨启隆早就死了，所谓是个冒牌货。

那他替老爷子还的什么愿？

徐乾先把这个顾虑堵死：二十万人，不是草台班子；杨启隆确有其人，而且你一定能见到。

先把这层锚定死，再谈——这样汪元昌就不会觉得自己在跟骗子做交易。

汪元昌长叹一口气，冷冷的盯着徐乾，良久不语。

徐乾看着他，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推心置腹的平和，而是一种近乎赤裸的直白：

我刚刚说过了，我身为两淮盐运使，能给你最大的方便。

这句话，是全场最重的一句。

徐乾亮出了他的终极底牌——不是信、不是教主、不是意义，是他的官职。

两淮盐运使司运副，从四品，管的是两淮盐政的实权。

这个官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两淮地区所有盐的生产、运输、销售、课税，都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汪元昌在盐场上再呼风唤雨，他绕不过盐运使司。

他需要盐引——徐乾批。

他需要过税卡——徐乾放行。

他需要压竞争对手——徐乾卡对方的引。

他做的每一笔生意，合法的不合法的，最终都要经过盐运使司这道关。

而徐乾，就是那个把守关口的人。

徐乾说能给你最大的方便，翻译过来就是：我把你汪元昌的每一笔生意都变成合法的。

或者说——在我这里，你的私盐就是官盐，你的走私就是奉命行事。这不是好处，这是免死金牌。

徐乾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汪元昌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从今日起，你的私盐，我可以加价收购。至于你如何制作私盐、采购私盐我不管，甚至是贩卖私盐，我统统不管。没有盐引，可以随时来找我徐乾。

这段话，每一句都是一颗炸弹。

第一句：你的私盐，我可以加价收购。

私盐是什么？是没交税、没盐引、非法生产的盐。

私盐的成本比官盐低得多，可卖不上价——因为买私盐的人知道这是非法的，不敢出高价。

而徐乾说加价收购，意思是普济会按高于市场价的价钱收你的私盐。

谁来买？普济会二十万人，江南数千万百姓。

二十万人的用盐量，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江南数千万，乃至其他省份的人，才是一个大的天文数字。

汪元昌的私盐以前要偷偷摸摸卖、低价甩卖、担心被查，现在有了普济会这个大客户，而且是——利润直接翻倍。

且不论江南数千万百姓吃盐，单单是官方收购他的私盐，则是一笔巨大的收入。

而这些钱，无论徐乾抽走几成的利润，他汪元昌也能落下一大笔银子。

至于谁是杨启隆教主、谁是普济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银子，是钱，是数不清的白银和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