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3章 三人行(续):曾小贤疑案(1/2)
题记:密室杀人案,悬疑、推理、惊悚。
第一章:三轮摩托闯鬼门
神农架归来的后遗症持续了好几天。小雅的脑震荡需要静养,每天被菲菲按在屋里喝各种安神补脑的汤药,苦得她小脸皱成一团。方阳和晓晓则对“直播”、“网红”等词产生了PTSD,一听就翻白眼。迈克依旧沉默,但擦拭装备的频率明显高了,仿佛在复盘神农架那场生死奔逃。
日子在小雅的哀嚎、方阳的腊肉实验、和晓晓吐槽方阳的腊肉中滑过。直到这天,菲菲拿着本老黄历,眉头又皱了起来。
“又咋了,老总?不会又有哪个节日要我们‘体验生活’吧?”方阳警惕地问,上次七月半的“迷魂巷”和大黄狗追杀还记忆犹新。
“寒衣节,”菲菲合上黄历,语气平淡,“农历十月初一,又叫‘十月朝’、‘祭祖节’。是给逝去的亲人‘送寒衣’的日子,烧些纸衣纸钱,让他们在那边不至于挨冻。也是鬼门关再次短暂开启,游魂野鬼出来领取‘寒衣’的时候。”
“所以……”晓晓有了不好的预感。
“所以,咱们今晚,得去给那些没人祭祀的孤魂野鬼,也送点温暖。”菲菲理所当然地说,“积点阴德,顺便维护下咱们这片儿的‘阴阳和谐’。”
“还来?!”方阳、晓晓、小雅齐齐哀嚎。迈克也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这次不去胡同巷子了,”菲菲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指了指城市东南方向一片山区,“去这儿,老鸦山。那里以前是乱葬岗,后来封山育林,人迹罕至,阴气重,游离的孤魂野鬼多。我们去那边山脚下,找个开阔地,多烧点。”
“老鸦山?听着就不吉利!”晓晓嘟囔。
“这次东西多,路远,走着去不行。”菲菲掏出一串钥匙,晃了晃,“所以我买了辆二手三轮摩托车,带车斗的,能拉货也能坐人。”
“三轮摩托?”方阳眼睛一亮,“这个好!比走路强!”
“你会开?”小雅问。
“迈克会。”菲菲看向迈克。
迈克点点头,他在部队开过更复杂的家伙。
于是,下午,一辆漆皮斑驳、突突作响、车斗里堆满了小山一样的纸钱、金元宝、纸衣,以及香烛的破旧三轮摩托车,出现在了事务所门口。迈克坐在驾驶位,菲菲、方阳、晓晓、小雅四人,则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堆满“货”的车斗里,周围是垒得高高的纸箱,只留下中间一点空隙容身。
“坐稳了,扶好。”迈克发动了摩托。
“突突突……噗!”三轮摩托冒着黑烟,载着五个神色各异的人和满车“冥通物资”,摇摇晃晃地驶离了市区,朝着东南方的老鸦山进发。
天色渐晚,秋风萧瑟。驶离柏油路,进入坑坑洼洼的土路,颠簸得厉害。晓晓被颠得东倒西歪,抱怨道:“菲菲姐,咱们这是去送温暖,还是去逃荒啊?”
“少废话,扶稳了,别把纸钱颠散了。”菲菲坐在最前面,迎着风,发丝飞扬。
方阳紧紧抱着一个装满香烛的纸箱,防止它掉下去,嘴里念叨:“这要是翻车了,咱们是不是直接就‘下去了’,连烧纸都省了?”
“呸呸呸!乌鸦嘴!”小雅虽然有点晕车,但不忘反驳。
开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天色完全黑透。四周已是荒郊野外,远处老鸦山黑黢黢的轮廓如同一只蹲伏的巨兽。月亮被云层遮蔽,只有摩托微弱的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难走,最后变成了一条仅容三轮摩托勉强通过的、杂草丛生的林间小路,两侧是茂密阴森的树林,夜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像无数人在拍手。
“这路……能走吗?”晓晓看着擦着车身过去的树枝,心里发毛。
“老总说,这条路以前是运棺材的,直通山里的乱葬岗,所以特别‘通阴’,烧纸效果好。”方阳解释道,声音也有点虚。
“你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晓晓骂道。
迈克开得很稳,但速度很慢,警惕地观察着路况。车灯照射下,偶尔能看到路旁草丛中一闪而过的、绿莹莹的光点,或者是蹲在树枝上、被惊起的乌鸦,发出“嘎……嘎……”的瘆人叫声。
“快到了,”菲菲指着前方,“前面有片相对开阔的洼地,就在那里。”
终于,摩托驶出狭窄的林间路,来到一片被高大树木环绕长满荒草的洼地。这里更加黑暗寂静,连虫鸣都稀少。空气冰凉,带着浓重的泥土和腐叶的霉味,还有一种仿佛来自地底的阴寒气息。
“就这儿了。下车,搬东西。”菲菲率先跳下车斗。
五人开始从车斗里往下搬纸钱箱。四周太黑,只有摩托的车灯和几把手电照明。光线在树木和荒草间投下摇曳不定、张牙舞爪的怪影,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人心惊胆战。
“快……快点搬……”晓晓声音发颤,抱着一个纸箱,感觉那箱子格外冰凉。
好不容易把所有纸钱香烛搬到洼地中央相对平坦的地方,堆成了一个小山。菲菲开始布置。她先用石灰粉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将纸钱山围在中间,解释说这是防止孤魂野鬼抢得太疯,也防止“不该来的”过来。
然后,她在圆圈缺口处摆上香炉,插上三柱特粗的“引魂香”,又在周围插了一圈白色蜡烛。香烛点燃,火光跳动,在无风的洼地里,烟雾却诡异地打着旋,向四周飘散,仿佛被无形的手牵引。
“可以了,开始烧吧。一边烧,一边默念‘过往孤魂,领取寒衣,勿扰生人,早登极乐’。心要诚,但别太大声,别乱应声。”菲菲叮嘱。
四人点头如捣蒜,蹲在纸钱山旁,开始笨手笨脚地焚烧。方阳和迈克负责用打火机点燃,晓晓和小雅负责添纸。
橘黄色的火焰升腾起来,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也映红了五人紧张的脸。纸钱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卷起黑色的灰烬,旋转着升上黑暗的夜空。檀香和纸灰的味道混合,形成一种奇异的、带着祭祀意味的气息。
一开始,除了黑和静,没什么异常。但烧了没多久,异象开始出现。
首先是周围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度,哈气都能看见白雾。蜡烛的火苗开始不正常地摇曳、拉长,颜色也变得有些发绿。
接着,洼地边缘的树林里,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穿行,而且不止一处!但用手电照过去,除了晃动的草叶,什么也看不到。
“有……有东西……”小雅声音发颤,紧紧挨着菲菲。
“别管,继续烧。”菲菲低声道,手中捏了个法诀。
突然,晓晓正拿起一叠纸衣要扔进火堆,眼角的余光瞥见,火堆对面的黑暗中,似乎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色长袍、头发披散、看不清面容的“人”,正静静地“看”着他们烧纸!
“啊!”晓晓手一抖,纸衣掉进火里,燃起一团更大的火焰。她指着对面,声音都变了调:“那……那边有个人!”
众人一惊,顺着她指的方向用手电照去——空无一物。只有摇曳的树影。
“你看花眼了吧?”方阳强作镇定,但拿打火机的手有点抖。
“我没有!刚才明明……”晓晓话没说完,自己愣住了。因为就在方阳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她似乎又看到了另一个模糊的影子,这次好像是个小孩,蹲在地上,也“看”着他们。
“大……色狼!你……你后面!”晓晓尖叫。
方阳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手电光扫过——还是什么都没有。
“晓晓!你别一惊一乍的!人吓人吓死人!”方阳恼火道,但额头已经见汗。
“我没吓你!我真的看见了!”晓晓快哭了。
“我也……好像看到了……”小雅弱弱地说,指着另一个方向,“那边……树后面,好像有个穿红衣服的……”
迈克也皱紧眉头,他军人的直觉告诉他,黑暗中有很多“目光”在注视着他们,虽然看不到实体,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芒在背。
菲菲神色不变,只是加快了烧纸的速度,口中默念的咒语也急促了些。她感觉到,随着纸钱焚烧,这里的“阴气”被引动了,许多游荡的、模糊的灵体被吸引过来,在火光边缘显现出若有若无的形态。只要它们不越过石灰圈,不主动攻击,就没事。
然而,接下来看到的,让连菲菲都有些动容。
就在火堆的正上方,飘飞的纸灰和烟雾,忽然凝聚、扭曲,竟然渐渐显现出几个极其熟悉、但又模糊扭曲的人形轮廓!
方阳看到,那轮廓似乎是自己,但脸色青白,眼神空洞,正对着他咧嘴笑。晓晓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穿着破烂的裙子,脖子上有道血痕。小雅看到了“自己”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迈克则看到了一个穿着迷彩、但浑身是血的“自己”。
“那……那是……”方阳声音干涩,心脏狂跳。那是他们可能的、或者曾经在危险中濒临的“死相”?还是此地阴气制造的、针对每个人内心恐惧的幻觉?
“别看!”菲菲厉喝一声,手中一张符纸甩出,打在火堆上方的烟雾中。“幻象速散!”
符纸燃起金光,那些烟雾凝聚的“鬼影”瞬间溃散。但四人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继……继续烧!”方阳咬着牙,哆嗦着往火里扔纸钱,不敢再抬头乱看。
晓晓也闭着眼睛,胡乱抓着纸钱往火里塞。小雅把脸埋在菲菲胳膊上。迈克也是冷汗直流,烧纸的动作也快了许多。
四周的“动静”越来越大。树林里的穿行声更多了,仿佛有很多“人”在徘徊。隐约的哭泣、叹息、甚至低低的笑声,在风中飘荡,时远时近。蜡烛的火苗变成了纯粹的幽绿色,将周围映照得一片惨绿,更添鬼气。连烧纸的火焰,颜色都似乎暗沉了些。
最恐怖的是,他们偶尔一瞥,能在火光边缘的黑暗中,看到更多模糊的、形态各异的“人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着不同时代的破烂衣服,都静静地、贪婪地“望着”燃烧的纸钱堆。有些“人影”似乎想靠近石灰圈,但被圈上淡淡的金光挡在外面。
“过往孤魂,领取寒衣,勿扰生人,早登极乐……”四人带着哭腔,反复念叨着,只求这该死的仪式快点结束。
“纸钱快烧完了!再加把劲!”菲菲催促,她自己也在不停念咒维持结界。
终于,最后一叠纸钱扔进火堆,化为灰烬。火焰渐渐变小。
“收工!把香烛也扔进去,然后转身,别回头,上车走人!”菲菲快速说道。
众人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将还没燃尽的香烛也扔进将熄的火堆,然后互相拉扯着,头也不敢回,跌跌撞撞地朝着三轮摩托停放的洼地边缘跑去。总觉得背后有无数道冰冷的目光在注视着他们,仿佛一回头,就会看到无法承受的恐怖景象。
“快!迈克!开车!”方阳第一个爬上摩托,把小雅也拉上去。
迈克早已发动了摩托,菲菲拖着狼狈的晓晓爬上车斗。
“突突突……”三轮摩托再次发出嘶吼,调转车头,沿着来路,朝着林间小路冲去!车灯划破黑暗,照在两侧张牙舞爪的树影上,仿佛无数鬼手在向他们抓来。
直到驶出那条狭窄的“棺材路”,重新回到相对宽阔的土路上,远离了老鸦山那片洼地,五人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心有余悸,浑身冰凉,手脚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我的妈呀……这辈子……再也不过寒衣节了……”晓晓瘫在空纸箱堆里,有气无力地说。
“我同意……”方阳也脸色发白,刚才看到的“自己”的鬼影,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菲菲姐……那些……都是真的鬼吗?”小雅带着哭腔问。
“大部分是残留的意念、地气显化、或者极弱的游魂,被纸钱和香火吸引过来。”菲菲也松了口气,解释道,“真正凶的,有意识的,不多。只要我们按规矩来,不主动招惹,它们一般也不会怎么样。不过……老鸦山那地方,阴气确实重得有点离谱。下次……换个人少点的公墓边上烧算了。”
众人狂点头,打死也不去那种深山老林里的乱葬岗了。
三轮摩托“突突”地行驶在深夜无人的郊野公路上,冷风一吹,几人哆嗦得更厉害了,既是冷的,也是吓的。来时还觉得颠簸难受,现在只觉得这破摩托的声音如此亲切,是带他们离开那个鬼地方的唯一希望。
回到事务所,已是后半夜。晓晓四人几乎是用爬的回到各自房间,澡都没力气洗,裹着被子还觉得冷。这一夜,除了菲菲,其他四人都做了乱七八糟的噩梦,梦里全是火光、鬼影、和幽绿的蜡烛。
第二天,四人集体顶着黑眼圈,精神萎靡。寒衣节的“送温暖”活动,再次以全员吓破胆告终,并成功取代“迷魂巷”,成为事务所内部“最不想回忆的经历”榜首。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寒衣节的惊吓中完全恢复,一个新的、带着电台电流杂音般诡异感的委托,找上了门。
第二章:你的月亮我的心
这天上午,一个穿着时尚、但神情憔悴、眼袋深重、头发也有些凌乱的年轻男人,敲开了事务所的门。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长相有点眼熟。
“请……请问,这里是晨曦事务所吗?我找菲菲大师。”男人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惊恐。
“我是菲菲,你是?”菲菲打量着来人。
“我……我叫曾小贤,是市电台‘午夜诡话’栏目的主播。”男人自我介绍道,随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说,“大师,我遇到鬼了!不,是我们电台闹鬼!已经……已经影响到现实,出人命了!”
曾小贤?这名字……方阳觉得耳熟,猛地想起来:“哦!你就是那个每天晚上讲鬼故事,把听众吓得睡不着觉,还喜欢在节目里‘哈哈哈’怪笑的电台曾小贤?”
“是我……”曾小贤苦笑,“但现在,我觉得那些鬼故事,可能……成真了。”
他讲述了最近一个月发生在电台的怪事。
“午夜诡话”栏目是市电台的老牌灵异节目,拥有不少忠实听众。但大约一个月前,怪事开始发生。
先是直播设备频繁出现莫名故障:话筒突然没声,背景音乐自动切换成诡异的哀乐,导播间能听到直播室传来模糊的、不是主播发出的哭泣声或低语,但直播室里明明只有主播一人。
接着是直播室环境异常:明明空调温度设定正常,但直播时会突然变得极其阴冷,哈气成霜;灯光无故闪烁、变暗;主播的稿纸无风自动,甚至自己翻页;更邪门的是,有几次直播中途,主播(包括曾小贤自己)从导播间的监控画面里,看到直播室的角落里,似乎坐着另一个模糊的“人影”,但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
“我们起初以为是设备老化,或者心理作用。但一周前,出大事了。”曾小贤脸色惨白,“那天晚上不是我值班,是我的同事兼好友林浩。节目直播到一半,突然中断,只剩下刺耳的电流杂音和隐约的、像是被人扼住喉咙的‘嗬嗬’声。我们冲进直播室,发现林浩倒在控制台前,已经……没了呼吸。法医鉴定是突发性心脏病。但林浩身体一向很好,从没心脏病史!”
“他的表情……非常恐怖,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而且,他的手里,死死攥着一张我们电台老式卡带的标签纸,上面用血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7。”
“警察调查了,没发现他杀痕迹,最后以‘意外猝死’结案。但我们都觉得不对劲!那标签纸是哪来的?那个‘7’是什么意思?而且,就在林浩死后的第二天晚上,电台的灵异现象更严重了!不仅仅是直播室,连办公室、走廊,都开始出现怪事:深夜空无一人的走廊传来高跟鞋脚步声、厕所水龙头自己打开流出锈红色的水、复印机莫名启动印出满是血手印的纸……”
曾小贤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昨晚值夜班,在直播室准备稿子。突然,我听到身后传来很清晰的、林浩的声音,在叫我‘小贤……’。我吓得魂都没了,回头又什么都没有。但我感觉,直播室里多了一个‘人’,就在我旁边,我能感觉到它的‘视线’!我吓得稿子都没拿,就跑出来了。大师,求求你们,去电台看看!林浩死得不明不白,现在那‘东西’又缠上我们了!再这样下去,我怕下一个就是我!”
听完曾小贤的叙述,事务所五人都皱起了眉头。电台闹鬼?主播猝死留下诡异数字?持续升级的灵异现象?这听起来不像简单的游魂作祟。
“你开价多少?”菲菲直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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