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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7章 三人行(续):死亡剪影(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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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阳一个箭步上前,抡起早就准备好的麻袋,精准地套在了男人头上!男人发出“唔”的一声,挣扎起来。

“让你下蛊!让你害人!”方阳一边骂,一边毫不客气地挥拳朝着麻袋里的轮廓揍去!拳头到肉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打!给我往死里打!打到他妈都不认识!”晓晓在一旁挥着小拳头助威,自己也忍不住踹了几脚。

迈克没动手,只是迅速检查房间,确保没有同伙或其他危险。小雅则紧张地守在门口,小手死死抓着那卷宽胶带。

麻袋里的男人起初还挣扎叫骂,挨了几拳几脚后,开始惨叫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好汉饶命!你们是谁?要钱我给!”

“谁要你的臭钱!”方阳又是一拳,“说!你是不是在‘夜来香’发廊,给两个女的下蛊了?”

男人身体一僵,声音更惊恐了:“你……你们怎么知道……我没有!我没有下蛊!”

“还嘴硬!”晓晓也上去补了一脚,正好踢在对方屁股上,“阿丽阿芳都说了!小美小红现在魂都丢了!半夜往外走!是不是你干的?”

“我……我就是……就是想弄个听话的……”男人在麻袋里瑟瑟发抖,终于扛不住,哭嚎着承认了,“大师饶命啊!我错了!我就是……就是看她们长得好看,想……想用点小手段,让她们以后能自动来找我,对我投怀送抱……我没想害死人啊!我就是从网上买了点偏方,说是情蛊……我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啊!”

“自动投怀送抱?我呸!就你这癞蛤蟆样!”晓晓啐了一口,“解药呢?把解蛊的方法交出来!”

“在……在那边抽屉里,有个小木盒……里面是解药,口服的,一次就能解……”男人忙不迭地交代。

迈克立刻过去打开抽屉,果然找到一个雕刻着怪异花纹的黑色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粒黑乎乎、散发着古怪腥味的药丸。

“就这个?”方阳拿过一粒,凑到鼻尖闻了闻,差点吐出来,“这什么玩意儿?这么臭!”

“是解药!真的是解药!用雄黄、朱砂、还有……还有几种草药配的,真的!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骗各位好汉啊!”男人哭喊着保证。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晓晓眼珠一转,“小雅姐,你看看,这屋里还有什么东西是用来下蛊的?什么坛坛罐罐,符纸木偶之类的?”

小雅壮着胆子,开始在乱七八糟的房间里翻找。很快,她在床底下找到一个落满灰尘的陶罐,里面有些干涸的、颜色可疑的污渍;在书架角落里翻出几张画着诡异符号的黄纸;还在衣柜顶上发现了一个用布包着的、形似人偶的木头疙瘩,上面扎着针,贴着小纸条。

“晓晓,找到这些!好邪门!”小雅把东西拿过来。

看着这些邪门玩意儿,再看看地上在麻袋里缩成一团的混蛋,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迈克哥,方阳哥,小雅姐!”临时老板晓晓叉着腰,下达了她上任以来最“英明”的一个决定,“这种人渣,留着这些东西也是祸害!干脆,咱们给他来个拆家!把他这些害人的玩意儿,连同这个狗窝里的所有东西,全砸了!”

“好主意!”方阳第一个响应,他早就看这脏乱差的房间不顺眼了。

“同意。”迈克言简意赅,已经开始活动手腕。

“啊?全……全砸了?”小雅有点犹豫,但看到晓晓和方阳摩拳擦掌的样子,也握紧了小拳头,“好!砸!”

于是,一场堪称拆迁队再临的“正义拆家”行动,在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我让你下蛊!”方阳一脚踹翻了那张油腻的电脑桌,显示器“砰”地摔在地上,屏幕碎裂,主机箱也滚到一边。他抢起从门后找来的拖把杆,对着那些瓶瓶罐罐、键盘鼠标就是一顿乱砸!噼里啪啦,碎屑横飞!

“我让你害人!”晓晓个头小,但力气不小,抓起那个诡异的陶罐,狠狠摔在地上!“哐当”一声,陶罐粉碎,里面的污垢溅得到处都是。她又拿起那个人偶木疙瘩,用力掰成两半,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扎小人?我让你扎!踩烂你!”

“我让你用偏方!”小雅气鼓鼓的,抓起那几页画着符咒的黄纸,三下五除二撕得粉碎,还不解气,又把糖米油盐姜醋茶,通通倒进了厕所马桶,按下了冲水键。“冲走!冲进下水道!”

迈克最冷静,也最有效率。他先是把那个装着“解药”的小木盒仔细收好。然后,他开始系统性地破坏。床板?掀了!衣柜?推倒!书架?放倒,把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邪术书籍、光盘、打印资料,全部撕碎、掰断!墙上的美女画?扯下来撕烂!连那个脏兮兮的窗帘都没放过,被他一把扯了下来,团成一团扔到角落。

“别砸了!求求你们别砸了!我的电脑!我的书!我的宝贝啊!”麻袋里的男人听到自己“家”被毁灭的声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还试图蠕动挣扎。

“宝贝?这些都是害人的邪物!是罪证!”晓晓义正辞严,顺手把一个看起来像是香炉的铜器扔到墙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砸的就是你的宝贝!”

四人同仇敌忾,干得热火朝天。一时间,房间里如同被龙卷风袭击过,几乎没有一件完好的东西。桌子翻了,椅子断了,床散了架,柜子开了瓢,各种杂物、碎片、纸张铺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霉味和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气。

十几分钟后,拆迁工作基本完成。房间里一片狼藉,堪称废墟。

四人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杰作”,虽然累,但莫名地觉得神清气爽,胸中块垒尽去。

“爽!”方阳抹了把汗,嘿嘿直笑。

“为民除害,就是痛快!”晓晓小脸红扑扑的,叉着腰,看着地上的麻袋团。

迈克检查了一下麻袋里的男人,嗯,还活着,就是吓尿了。

“现在,怎么处理他?”小雅问。

晓晓蹲下来,用棍子捅了捅麻袋:“喂,人渣,听着!解药我们拿走了,去救人了。你这些害人的东西,我们也帮你处理了,不用谢。”

麻袋里传来呜咽声。

“还有,”晓晓掏出手机,对着麻袋拍了几张特写,又让方阳帮忙按住男人,她粗暴地扯下了对方一小撮头发。

“啊!我的头发!”男人惨叫。

“叫什么叫!这是证据!也是警告!”晓晓把头发小心地用纸巾包好,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我们老大,是真正的大师!比她厉害的还没出生呢!这头发,我会交给她!她会在你身上下一个更厉害的‘咒’!你要是敢报警,或者以后再敢用这些歪门邪道害人,哼哼,你就等着瞧吧!保证让你吃饭噎着,喝水呛着,出门被车撞,睡觉鬼压床,天天见鬼,生不如死!听清楚没有?!”

这番威胁半真半假,但配合刚才的暴力拆家和现在的处境,效果拔群。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我再也不敢了!大师饶命!姑奶奶饶命!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再碰这些我就是狗养的!”男人在麻袋里磕头如捣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屎尿齐流,味道更冲了。

“哼!记住你说的话!我们走!”晓晓嫌弃地捏着鼻子,小手一挥,带着三个“手下”,拿着解药和那撮头发,昂首挺胸地离开了这片狼藉的出租屋,深藏功与名。

回到“夜来香”发廊,已经快半夜了。阿丽阿芳和另外两个没事的姐妹正焦急地等待着。

“大师!怎么样?”看到四人回来,阿丽连忙迎上来。

“搞定!”晓晓得意地扬起小脸,拿出那个小木盒,“解药在此!快给小美和小红服下!”

按照那男人交代的方法,阿丽阿芳小心翼翼地给小美和小红喂下了那黑乎乎、臭烘烘的药丸。

药丸下肚没多久,一直眼神呆滞、对外界毫无反应的小美和小红,突然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然后“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黑绿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里面似乎还有细小的、在蠕动的虫卵状东西。

吐完之后,两人眼神先是茫然,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看着围在身边的姐妹和几个陌生人,吓得尖叫起来。

“小美!小红!你们醒了!太好了!”阿丽阿芳抱着两个姐妹,喜极而泣。

一番解释和安抚后,小美小红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后怕不已,对着晓晓四人千恩万谢。

发廊里的六个姐妹凑了凑,拿出了三千块钱,硬要塞给晓晓。

“大师,这次多亏了你们!这点钱不多,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晓晓看着那皱巴巴的、由各种面额零钞凑成的三千块钱,再看看这简陋的发廊和姐妹们即使化了浓妆也掩不住憔悴的脸,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她们赚的,也是辛苦钱,甚至是血泪钱。

“这钱我们不能要。”晓晓把钱推了回去,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你们留着,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阿丽阿芳她们愣住了,眼圈又红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这个,你们拿着。”晓晓又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几张叠成三角形的安神符和几小包干艾草,“把这些符贴在床头,艾草偶尔熏一熏房间,能安神静心,驱散晦气。以后……多小心,那种奇怪的客人,别接了。”

随后,又从小雅的背包里掏出一叠纸钱,一包草药,“这是我们老总亲自做的,可以驱邪,不管到哪里,你们感觉阴森或不对劲,扔一张纸钱,邪祟就不敢靠近了。草药是补神气的,你们煮了一起喝。”

“谢谢!谢谢大师!”六个女孩连连鞠躬,眼泪止不住地流。

离开“夜来香”,走在凌晨清冷的街道上,四人都有些沉默。

“晓晓,没想到你还挺善良。”方阳难得没抬杠。

“那是!本老板一向心地善良,侠骨柔肠!”晓晓嘴上不饶人,但嘴角却微微翘起。

“那些符和艾草,真的有用吗?”小雅问。

“菲菲姐画的符,肯定有用。再说,心理作用也是作用。”晓晓耸耸肩,“至少,能让她们安心点。”

回到事务所,天都快亮了。四人又累又困,倒头就睡。

第二天下午,菲菲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四双亮晶晶的、写满了“快夸我”的眼睛。

“菲菲姐!你回来啦!我们昨天干了一件大事!”晓晓第一个扑上去,叽叽喳喳地把昨晚的“壮举”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从如何机智地分析出是下蛊,到她如何英明神武地用感应术找到凶手,再到四人如何勇猛地实施“正义绑架”和“拆迁行动”,最后如何善良地拒绝酬金还赠送符箓……说得是口沫横飞,情节曲折,堪比武侠小说。

方阳在一旁补充细节(主要是他如何英勇揍人),小雅补充说明(主要是她如何找到证物),连迈克都微微点头,表示基本属实。

菲菲听完,没有像往常一样冷静分析,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看得四人心里有点发毛。

“菲菲姐……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不该那么暴力?不该拆家?”晓晓有点心虚地问。

菲菲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赞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伸出手,挨个揉了揉晓晓和小雅的脑袋。

“不,你们做得很好。”菲菲的声音很柔和,“在无法确定解法、情况紧急的时候,找到源头,控制施术者,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虽然手段……激烈了点,但对付这种人渣,不算过分。更重要的是……”

她看着晓晓:“晓晓,你懂得利用所学去感应,虽然粗糙,但方向没错。在拿到解药后,还能想到毁掉所有可能害人的东西,杜绝后患,心思很细。”

又看向方阳和迈克:“你们行动果决,配合默契,控制了局面。”

最后看向小雅:“小雅能克服恐惧,参与行动,还找到了关键证物,很棒。”

“最重要的是,”菲菲总结道,“你们在能收取报酬的情况下,选择了帮助更弱小的人,这份心意,比任何法术都珍贵。保持这份初心,假以时日,你们都能独当一面,成为真正能帮助他人、守护一方的大师。”

“真的吗?菲菲姐你说我们能成大师?”晓晓眼睛瞪得溜圆,随即狂喜,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哈哈!听到没!菲菲姐说我们能成大师!我早就说了我是天才!”

“老总夸的是我们所有人好吗?”方阳也乐得合不拢嘴,但不忘怼晓晓一句。

“大师……我……我还差得远呢。”小雅害羞地低下头,但眼里闪着光。

迈克也笑得见牙不见眼。

菲菲拿出那个包着头发的纸巾,看了看,点点头:“这头发,确实可以作为媒介。那人既然用蛊,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给他下一个‘惕厉蛊’,此蛊不会直接伤他性命,但会放大他内心的恐惧和愧疚。日后他不再作恶就不会有影响,若再起恶念,行恶事,便会幻象丛生,寝食难安,见尽心中鬼。也算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若执迷不悟,便是自我折磨。”

说完,菲菲取了那撮头发,又拿出一些奇怪的材料,走进里间做法去了。不多时出来,说蛊已下成。

接下来的几天,晨曦事务所里洋溢着欢乐和吹牛的气氛。晓晓尤其得意,走路都带风,见人就吹嘘他们四人组的“光辉战绩”,如何智破蛊术,勇擒歹徒,还拒收酬金,俨然一副“未来大师”的派头。用方阳的话说:“她现在鼻子翘上天,路过的狗子都得挨她两脚。”

方阳也不遑多让,把“我一拳打得那厮屁滚尿流”的情节加工了十八个版本,每天讲得不重样。小雅则默默地把这次经历写进了自己的“灵异事件记录本”,还画了示意图。迈克虽然不说话,但擦拭装备的频率明显增高,嘴角偶尔泄露的一丝笑意显示他心情不错。

就在这“大师预备队”膨胀得快要飘起来的时候,新的委托上门了,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刚刚升腾的得意,将五人拉入一个更加阴冷、血腥、充满怨念的恐怖漩涡。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晓晓正对着窗户练习“大师的威严表情”,方阳在跟小雅吹嘘他新研究的“无敌腊肉配方”,迈克和菲菲在整理一些古籍资料。

事务所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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