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源湖洗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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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发展加速了。”叶尘内视内天地，看着那些原始修士从石斧弓箭时代快速跳过青铜器、铁器，开始出现修炼功法雏形，“按这个速度，外界一天内天地能演化千年。”
石碑忽然亮了一下。叶尘低头看时，碑面上浮现出一行新字：“深度洗炼进度：第一阶段——生灵演化。预计耗时外界半天。是否确认？”
“确认。”
石碑上的文字变成一道金色光幕笼罩叶尘全身，源湖核心本源被光幕加速导入内天地。内天地中的文明进程像被按了快进键，从铁器时代直接跳到修真文明萌芽期，修士开始御剑飞行、炼丹制符，第一批宗门雏形出现。
苏婉清在石碑另一侧盘坐，战争与生命大道在源湖洗炼下加速融合。金红战旗与翠绿生命纹路交织成一副极其复杂的道纹图，她眉心的战意纹章缓缓变成金红与翠绿双色的融合纹章。她的修为气息从仙帝巅峰圆满一路攀升，半步主宰的门槛在望。
独孤求败在石碑上方闭目养剑，归剑剑意被源湖本源反复淬炼，银色剑光中开始夹杂暗金色的毁灭意境。他的剑道原本只有“锋利”和“快”两个属性，源湖洗炼把毁灭意境强行塞进了剑意核心，归剑出鞘时剑光所过之处万物归虚。仙帝后期的修为稳定下来后，源湖本源还在往他剑意里灌，试图把他往仙帝巅峰推。
半天时间在深度洗炼中过得极快。叶尘内天地中的文明已经发展到了修真文明鼎盛期，出现了第一批渡劫飞升的修士。这些修士飞升后进入内天地的更高层次——叶尘在混沌内天地中自动开辟的“仙界”层。仙界中的混沌本源浓度比凡间高百倍，飞升修士在仙界中继续修炼，开始摸索天地大道的存在。
“第一阶段完成。”石碑上的文字更新，“第二阶段——天地大道演化。深度洗炼将继续向你的内天地灌注本源，帮助你催生第一条完整天地大道。预计耗时外界一天。是否继续？”
“继续。”
叶尘盘坐在石碑底座上，混沌内天地中的仙界层猛然扩张了十倍，无数混沌本源涌入仙界，凝成一条横贯天际的暗金大道雏形。这条大道虚影就是混沌大道在内天地中的具象化，一旦它从虚影凝成实质，叶尘的内天地就有了第一条完整天地大道，距离一星主宰只差最后一步。
就在第二阶段洗炼进行到一半时，时灵儿的契约丝线传来紧急消息：“叶尘！第七关入口出现异常——空白世界生成了，但世界本源颜色是灰黑的！冥渊在空白世界生成瞬间注入了深渊污染，整个小世界被污染了至少四成区域！”
叶尘猛然睁开眼。混沌道心快速推演——第七关创世试炼必须在空白世界中完成，如果世界被污染，进去创世的人会被深渊气息持续侵蚀，创世过程中诞生的文明也会被污染扭曲。
“你和白泽、秦无双立刻撤回源湖岸边，不要靠近被污染的空白世界。”叶尘沉声道，“我上来处理。”
“你的深度洗炼怎么办？”
“第二阶段完成了一半，天地大道已经凝出了混沌大道的实质雏形，剩下的可以回头再洗。”叶尘从石碑底座上站起身，拍了拍苏婉清和独孤求败的肩膀，“婉清，前辈，走了。第七关那边出事了。”
苏婉清睁开眼时金红与翠绿双色纹章在眉心一闪，半步主宰的气息稳固如磐。独孤求败归剑出鞘，暗金毁灭剑意横扫湖底，仙帝后期的修为扎实得不能再扎实。
三人从源湖中冲出时，时灵儿、白泽、秦无双已经退到岸边。时灵儿指着远处第七关入口方向：“冥渊还在那里。空白世界生成后他没走，就在入口处守着。白泽隔着三里地就闻到了他的深渊气息，比在第五关时浓了至少一倍——他可能从深渊边界调了帮手过来。”
叶尘暗金瞳孔望向第七关入口。虚空中悬着一面巨大的灰黑色光幕，光幕后面是一座被深渊气息缠绕的空白小世界。冥渊站在光幕正下方，身边除了甲壳候选和两个深渊候选，还多了一个通体漆黑的人形生物，那人形生物身上散发的深渊气息比冥渊浓了三倍不止。
“那个黑的什么东西？”白泽鼻子抽动，“比冥渊还像深渊。”
秦无双的轮回瞳扫了一眼：“冥渊的子体之一。冥渊是深渊本体分化的子体，他自己又分化了次级子体。那个黑色人形是冥渊的‘渊傀’，大概有他七成战力。”
“七成战力的渊傀加四个候选者。”叶尘快速推演战力对比，“我们这边我半步主宰圆满、婉清半步主宰、独孤前辈仙帝后期、灵儿仙帝巅峰、白泽玄仙后期、秦无双仙帝初期。打是能打，但空白世界被污染了，打完还得进去创世，创世时还得清理污染。”
“能不能让试炼之地意志重新生成一个空白世界？”苏婉清问。
时灵儿摇头：“试炼规则里写了，空白世界只生成一次。被污染了也得进去，要么在污染中创世成功，要么失败。”
叶尘混沌道心推演了十几遍，忽然想到一个办法：“污染是冥渊从外部注入的，不是空白世界自带的。如果我把冥渊打跑，切断他往空白世界持续输送污染源的通道，空白世界里的污染就失去了源头。剩下的存量污染我可以在创世过程中用混沌内天地慢慢炼化——混沌大道包容万道，深渊污染本质也是一种扭曲的大道，混沌可以吞掉它再重新分化。”
“那你现在要打冥渊？”
“打。”叶尘混沌真身暴涨千丈，混沌钟悬浮头顶，混沌道印在掌心缓缓旋转，“但不是我一个人打。婉清跟我正面压制冥渊，独孤前辈对付渊傀，灵儿用时空逆转切断冥渊往空白世界输送污染的能量通道，白泽和秦无双挡住甲壳候选和另外两个深渊候选。分工明确，速战速决。”
六人杀向第七关入口。冥渊看到叶尘带队冲过来时脸色变了——他以为叶尘还在源湖里洗炼，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你深度洗炼才半天就出来了？”
“半天够用了。”叶尘混沌轮回拳当先轰出，暗金拳意化作轮回磨盘碾向冥渊，“你往空白世界里灌了多少污染？”
“够你喝一壶的。”冥渊展开深渊吞噬领域硬接叶尘的拳意，两股力量对撞时虚空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叶尘，你答完九问确实变强了，但你以为只有你在进步？”
冥渊身后的渊傀猛然膨胀到千丈高，通体漆黑的人形轮廓中亮起无数深渊道纹，一拳朝独孤求败砸去。独孤求败归剑出鞘，暗金毁灭剑意正面硬撼渊傀的铁拳，剑意和拳劲对撞处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苏婉清的金红战旗在冥渊侧翼展开，战争与生命双重大道化作十二尊金红翠绿交织的战兵，从侧面对冥渊形成夹击。冥渊被迫分出一半精力应对苏婉清的战阵冲锋，正面对叶尘的压制瞬间弱了三成。
时灵儿在战场上空展开时空道卷，金色时空之力锁定冥渊身后那条连接空白世界的灰黑能量通道。时空逆转大神通发动，百丈范围内的能量通道被强行逆转了五息——冥渊往空白世界输送的污染源在五息内被倒流回他自己体内。
冥渊被自己的污染呛了一口，脸色青黑交加。“时灵儿！你——”
白泽的千丈真身从侧面扑向甲壳候选，利爪拍在甲壳候选的甲壳上迸出一串火星。秦无双的轮回瞳锁定另外两个深渊候选，轮回道纹在虚空中凝成两道轮回漩涡，把两个深渊候选的深渊气息一点点从他们体内往外拽。
战场被切割成五块，六对五的局面下叶尘这边稳稳占上风。叶尘混沌轮回拳越打越顺，半步主宰圆满的混沌大道压得冥渊的深渊吞噬领域不断收缩。冥渊想往空白世界撤退，但叶尘提前用混沌领域封住了他后路。
“冥渊，你灌进去的污染我回头自己炼化。”叶尘一拳砸在冥渊胸口，暗金拳意透体而过把他胸腔里的深渊核心震出裂纹，“但你今天得留点东西下来——比如你手里最后那几枚试炼印记。”
冥渊咬牙从怀中掏出四枚试炼印记砸向虚空，印记炸成四团深渊能量试图做最后一搏。叶尘混沌钟罩下去把四团能量全部收进钟内，混沌道火一烧炼了个干净。
冥渊趁爆炸余波遁入虚空裂缝，渊傀和三个候选者跟着跑路。甲壳候选跑得慢了一步，被白泽一爪子拍在甲壳上，整片甲壳碎裂脱落，露出里面一团黑乎乎的深渊能量体。秦无双轮回瞳扫上去，轮回漩涡一卷把能量体收了。
“干净了。”叶尘收回混沌真身落回地面，望向那面灰黑色的空白世界光幕，“污染源断了，但世界里面的存量污染还在。我进去创世，你们在外面守着，冥渊如果带援兵回来立刻通知我。”
苏婉清拉住他的手：“你一个人进去？”
“创世试炼只允许一人进入，这是规则。”叶尘反握住她的手，混沌道心在两人之间传了一道安抚的意念，“放心，里面的存量污染我炼得动。你们在外面把入口守好，别让冥渊钻空子就行。”
叶尘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灰黑色光幕。
空白世界内部比他预想的更糟糕。天空是灰黑色的，大地是灰黑色的，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深渊特有的腐化气息。整个世界被冥渊灌进来的污染扭曲得面目全非，原始的地形地貌全被腐蚀成了深渊风格的扭曲岩层，地面时不时喷出一股黑水，天空偶尔裂开一道缝隙往外淌灰黑色的能量。
叶尘展开混沌内天地的投影覆盖小半个世界，混沌本源从投影中涌出灌入大地，开始一寸寸炼化存量污染。混沌大道包容万道，深渊污染本质上是一种被扭曲的吞噬大道，叶尘先把扭曲的部分剥离，把吞噬大道还原成混沌可以吸收的原始本源，再收回内天地重新分化。
“工作量不小。”叶尘推演了一下存量污染的总量，按他的炼化速度大概需要外界七天才能清完四成污染区域，“七天就七天。时灵儿在外面盯着，冥渊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回来。”
他盘坐在灰黑色大地上，混沌领域全力展开覆盖方圆万里，混沌道火在领域中熊熊燃烧，把地面喷出的黑水和天空淌下的灰黑能量一层层炼化成纯净混沌本源吸收进内天地。内天地中的仙界层因此又扩张了一圈，那条正在凝形的混沌大道实质又厚实了几分。
第三天，第一片污染区域被彻底炼化干净，地面恢复了空白世界本该有的纯白色泽。叶尘在那片干净区域上开始创世的第一步，用混沌本源凝出第一座山脉。
第五天，第二片污染区域炼化完毕。
第六天深夜，入口方向忽然传来时灵儿的紧急传讯：“叶尘！冥渊回来了，带了一个深渊子体本体！比渊傀强十倍！”
叶尘睁开眼看向入口方向。灰黑光幕外面，冥渊果然又回来了，身边多了一个跟他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但气息强了不止一档的黑色人影——那应该就是冥渊的上级子体，深渊本体分化的第一代子体之一。
“叶尘在里头创世抽不开身。”苏婉清的声音从契约丝线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冥渊说了，要么把源湖洗炼权限让给他，要么他引爆空白世界外面的能量节点把整个世界炸了。他手里的试炼印记没了，但他本身是深渊子体，可以自爆部分子体能量做引爆源。”
叶尘混沌道心飞速运转。他现在不能出去，创世试炼一旦中断就再也进不来了。但如果不出去处理冥渊，空白世界可能被炸掉。
“婉清，你听我说。”叶尘快速推演出一套方案，“冥渊要的是源湖洗炼权限，你告诉他——权限可以谈，但空白世界外面的能量节点得先让我处理。让他把引爆源收回去，我出世界跟他当面谈。”
“你真要给他洗炼权限？”
“给个屁。拖延时间而已。你让灵儿准备时空逆转大范围版本，白泽和秦无双把甲壳候选的封印加固。我炼化完最后一片污染区域立刻出来，到时候内外夹击把冥渊和他那子体一锅端。”
苏婉清沉默了一息，回了一个字：“好。”
（第106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