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主宰遗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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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灭。”时灵儿把时空道卷展开到最大，金色时空符文从卷面升起环绕全身，“还剩我一个。”

“一个也好。”投影抬手，虚空中浮现出无数时间刻度，“时空之道最重平衡，攻守进退都得踩在时间节点上。你攻我守，能在我手上撑过百息就算你过。”

时灵儿没废话，时空逆转大神通直接发动。她选择在投影说话的最后半个音节上发动逆转，把投影出手的瞬间往回拉了半息。这半息对时空主宰的投影来说不算什么，但时灵儿要的就是这半息的先手。时空道卷中射出一道金色时空锁链缠向投影的右臂，锁链所过之处时间流速被强行拉慢了三成。

投影微微侧身避过锁链，左手在虚空中一拨，时灵儿脚下的时间刻度猛然加速了五倍。时灵儿反应极快，时空逆转反向拉慢自身周围的时间流速抵消投影的加速，同时道卷中飞出三枚时空印记钉在擂台的三个方位，布成时空三角阵。

“时空神族王族的三角阵。”投影点头，“阵法没错，但你的印记钉得太正了。时空之道最忌对称，对称的阵法在高手眼里处处都是破绽。”

投影手指轻弹，一道空间裂隙在时灵儿右侧三尺处无声裂开，裂隙中射出一道时间刃精准地切在三角阵最右侧的印记上。印记被切碎的同时另外两枚印记也自发崩解，三角阵告破。

时灵儿不慌不忙，道卷一合再一展，这次她没有布阵，而是把时空逆转大神通凝成一道金色光柱直接朝投影轰去。光柱沿途的时间流速被逆转成负值，光柱经过的地方时间倒流，连空气都开始往反方向流动。

“这招还行。”投影正面接了这一道光柱，身躯被光柱冲退了半步，虚影表面泛起一圈涟漪，“但你把逆转神通当炮用，太浪费了。逆转神通真正的用法是——这样。”

投影抬手在面前画了个圈，时灵儿轰出的光柱撞在圈上忽然掉头朝她自己飞回来，速度比去时还快了三成。时灵儿来不及闪避，只能用道卷硬接自己的逆转光柱，整个人被冲退了十几步，嘴角渗出一丝金血。

“时空之道的核心是‘借用’。”投影收回手指，“你逆转时间是把时间往回拉，但如果对手的时间法则比你强，你往回拉的同时对手可以借你的力把时间推得更快。正确用法是借对手的时间之力反打回去——你看好了。”

投影右手在虚空中一抓，时灵儿脚下残余的时间刻度被他一把捞起凝成一柄时间之矛，反手朝时灵儿掷来。时灵儿本能地想用逆转神通把这柄矛的时间倒流回去，手刚抬起来忽然明白了投影的意思。她没有逆转，而是把道卷展开迎着时间之矛接了上去，用道卷中的时空本源“借”走了时间之矛上附着的投影之力，把这股力量转嫁给擂台地面。时间之矛扎进地面炸开一个十丈深坑，时灵儿毫发无伤，道卷上还多了一层从投影那里借来的时空本源。

“懂了。”时灵儿眼睛亮起来，“借力打力，以时空还时空。”

“再打一场。”投影主动出手，这次它没有留手，左右手同时捏出时间印和空间印，两枚印记融合成一团半透明的时空漩涡朝时灵儿压来。漩涡所过之处时间错乱空间破碎，擂台上出现了一片法则彻底混乱的区域。

时灵儿不退反进，时空道卷完全展开盖在漩涡上方，卷面中的所有时空符文同时亮起。她没有试图抵消漩涡，而是把漩涡中错乱的时间与空间分别“借”走，时间还给时间、空间还给空间，漩涡本身失去了扭曲法则的力量，变成一团无害的时空本源被道卷吸收。

“百息到了。”投影收手后退，虚影开始变淡，“时空神族王族血脉的时空借力法门你算是入了门，剩下的自己练。第二场，过。”

投影炸成金色光雨，同样分成两半没入时灵儿和叶尘眉心。时灵儿浑身时空道纹暴涨，仙帝巅峰的气息往上又蹿了一截，距离半步主宰只差临门一脚。她眉心的时空神格碎片彻底融合，王族血脉完全觉醒，周身时间流速可以在一成到三成之间自由调整。

“时空借力。”时灵儿回到叶尘身边，道卷上多了几道投影留下的时空符文，“以后打架我能把对手的时间法则借过来自己用，对手越强借得越多。”

“别嘚瑟，还有第三场。”叶尘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看向铜镜，“混沌主宰投影，我上。”

铜镜中暗金色的人形轮廓没有落入擂台，而是直接从镜面中迈步走出，站在擂台上时整个青铜擂台都往下沉了三尺。这投影没有具体形态，就是一团不断翻涌的暗金混沌，混沌中偶尔闪过一些极其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种叶尘从未见过的混沌大道应用法门。

“混沌主宰投影，考验混沌大道的本质理解。”投影的声音比前两位苍老得多，带着一种“活了太久懒得说话”的疲惫感，“你的混沌大道路子跟我的不一样，我走的是‘混沌生万道’，你走的是‘混沌吞万道再分化’。没有对错，但你的路子更凶险，容易把自己吞成个只进不出的黑洞。”

“所以这一场考什么？”

“考你会不会‘放’。”投影暗金混沌体表面裂开一道缝，缝中涌出一股精纯的混沌本源，“我把混沌大道拆成九层给你看，你每看懂一层就往前迈一步。九步之内走到我面前算你过。中途看不懂就退回去，别硬撑，撑爆了我不管。”

投影体表的裂缝中涌出的混沌本源在半空中铺成一条暗金台阶，一共九级，每一级台阶上刻着一层混沌大道的运用法门。第一级台阶刻的是“混沌分化”——把混沌本源分化成地水火风等基础元素。第二级台阶刻的是“混沌凝形”——把分化出的元素凝成实物。第三级台阶刻的是“混沌赋灵”——给实物注入灵性。

叶尘看了三眼就迈上第一级台阶，这三层他内天地演化时全都经历过，闭着眼都能走。第四级“混沌生灭”、第五级“混沌轮回”、第六级“混沌因果”他也很快踏了上去，内天地中文明循环和九问九答的经历让他对这三层的理解远超同阶。

第七级台阶刻的是“混沌归墟”——混沌大道修炼到极致时如何处理熵增问题。叶尘在这级台阶上停了十息，他内天地中也出现了熵增苗头，修真文明发展太快导致资源枯竭、环境恶化，他之前用战争和轮回的手段清理过一波，但治标不治本。投影在台阶上给出的法门是把熵增区域主动“归墟”成混沌本源再重新分化，叶尘推演了五遍确认可行，踏上了第七级。

第八级台阶刻的是“混沌创世”——用混沌本源凭空创造新的大道。叶尘皱了皱眉，这一层他刚在第七关创世试炼中摸到门槛，但创世试炼里他创造的是已有大道的组合，不是真正的新生大道。投影在台阶上给出的法门更激进，直接以混沌本源为素材强行“催生”一条本不该存在的大道，成功了就是创世，失败了就是自爆。

叶尘在这级台阶上停了三十息。混沌道心推演了八万次，确认自己目前的混沌大道储备不足以支撑强行创世，但他找到了一个折中方案——先把混沌本源凝成“大道种子”，不强行催生，而是等内天地演化到足够成熟时再让种子自然发芽。他把这个折中方案刻在第八级台阶上，台阶亮了。

“投机取巧。”投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不算错。第九级。”

第九级台阶上什么都没刻。叶尘站上去时台阶表面一片空白，只有一行极淡的字：“混沌海是什么？”

叶尘愣了一下。这是第六关九问九答的最后一问，他当时回答“我即混沌”，混沌海意志给了他满分。但投影问的是同一个问题，台阶上却什么都没有。

“这一层没有标准答案。”投影站在第九级台阶尽头，暗金混沌体缓缓凝聚出一张模糊的人脸，“我当年回答的是‘混沌海是万道坟场’。你觉得呢？”

叶尘沉默了很久。混沌道心把所有推演结果汇总，最终给出的答案跟九问九答时不一样。九问九答时他面对的是混沌海意志，回答“我即混沌”是表态；现在他面对的是混沌主宰的投影，回答需要更本质、更具体。

“混沌海是万道坟场，也是万道子宫。”叶尘抬起头，“进去的是死道，出来的是活道。坟场和子宫是同一个地方，取决于你站在里面还是站在外面。”

投影的人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九步走完了。第三场，过。”

投影炸成暗金光雨，这次没有分给叶尘一半，而是全部灌进了叶尘内天地。叶尘内天地中的混沌大道实质被光雨灌入后猛然暴涨，从十万丈长直接长到了三十万丈，混沌大道彻底凝实成型，内天地中第一条完整天地大道正式诞生。内天地宇宙的演化进程因此跳了一大截，仙界层中的修士开始摸索混沌大道的皮毛，内天地生灵对叶尘的信仰之力暴涨了三倍。

“混沌大道成型了。”叶尘感受着内天地中那条横贯宇宙的暗金大道，“距离一星主宰只差成主宰劫。出去找个空旷地方渡劫，就能正式踏入主宰境。”

三场全过，青铜擂台上的盘龙柱四颗夜明珠同时亮起，擂台中央浮现出一道通往第九关的门户。门户上悬着一块古铜匾额，匾额上刻着四个字：“终极天关。”

“第九关是直面深渊的考验。”叶尘看着匾额上的字，混沌道心感应到门户后面传来的深渊气息，“深渊本体投影在里面等着。”

“深渊本体投影比万噬皇如何？”苏婉清问。

“万噬皇是背叛深渊的子体，深渊本体比万噬皇强了不知道多少。但第九关的考验是‘直面深渊而不被吞噬’，不是打赢深渊本体投影。只要道心不崩，应该能过。”

叶尘推开第九关门户，六人依次踏入。门户后面是一片纯黑色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一座万丈高的古老祭坛，祭坛顶端翻涌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黑暗。那团黑暗没有固定形状，时而凝成巨口，时而散成黑雾，时而又聚成一只巨大的竖瞳。竖瞳盯下来的瞬间，叶尘体内的混沌道心猛然一紧，内天地中的混沌大道实质发出嗡鸣。

“深渊本体投影。”叶尘深吸一口气，“第九关，直面深渊。”

（第106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