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挑衅信(2/2)
白夜行闻言,抬眼往宅邸内外扫了一圈,语气淡淡:“也看了一路上,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任辛笑道:“你记不记得,咱们入夏州城时,城门守卫核对路引的时辰?寻常州府核对三两份路引不过半刻钟,你想想看,国师之尊亲至,万骑随行,地方州府不说跪迎,反而被拦了近两刻钟,我觉得不像是谨慎,你注意到没有,那守卫频频用眼角余光瞥向城楼上的哨位,似在等信号。”
“还有城西的难民棚,我特意绕去看过,棚内灾民个个面黄肌瘦,却唯独靠里的三个汉子面色红润,我假意上前送干粮,那三人竟下意识摸向腰间,虽快却露了破绽,他们腰间藏的不是木棍,是制式统一的短刀,与城门守卫的配刀纹样一模一样。”
任辛继续说道:“还有这座宅邸,高刺史说富商一家出城门遇胡人,可我方才进门时,瞥见西跨院的墙角有半枚马蹄铁,那马蹄铁上刻着‘夏州卫’的印记,绝非胡骑所用——胡骑的马蹄铁无印记,且形制更窄。”
“更可疑的是法事符咒,”他抬眼望向门楣,“那些道士的身上,我闻到了血腥味还有皂角的味道,这说明什么问题。”
白夜行挑眉道:“沐浴更衣,掩盖血腥味。”
“没错。”
任辛丹唇勾起一抹弧度,笑道:“此地有猫腻。”
“夜探刺史府?”
“你留下,我去。”任辛从容笑道。
……
深夜,秦渊奋笔疾书,写了一篇《致呼延小儿书》。
“呼延逆贼,天道昭昭,逆之必亡。汝本匈奴余孽,仰中原恩宥而存,却乘隙窃丰州、屠边民,行同豺狼,天地共愤!
我朝开互市、济汝饥寒,本为边疆安宁,汝却恩将仇报,害我无辜。上违天道,下背人心,实乃无耻逆贼!
汝自矜名将,可知卫青、霍去病逐匈奴于漠北,窦宪燕然勒石之辱?汝族所敬长生天,不过贻笑大方之虚妄!赖此邪神,养成尔等未开教化之猢狲,一群智识残缺之稚童。吾若为汝祖,必羞愤自戕,以谢先祖!今汝部甲弊粮绝,却觊觎中原,真乃井底之蛙,可笑可恨!
汝据丰州,沉湎酒色、残害百姓,民怨沸腾。吾已接管夏州防务,甲兵充足,复丰州、擒汝辈,易如反掌!
吾已厉兵秣马,誓踏丰州。汝若有血性,便开城死战;若贪生,速率部投降,吾可赦士卒,唯将汝凌迟以慰亡魂!
天道循环,逆贼必亡!尔等皆当束狐尾于身,匍匐跪伏,向大华叩首谢罪!限汝三日决断,战降由汝。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汝族皆为汝陪葬!
竖子速来受死!
秦渊手书”
叶楚然看了,哭笑不得道:“那呼延看了非要气疯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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