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悖孝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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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御霄怔怔的看着天空，悠悠道：“我只是不争，哪里又能真不懂，为了登上那皇位，我这个嫡长子碍着他们路了。”

“那陛下自然也……”

姜御霄微笑道：“如今好了，我我再也不会挡谁的路了，父皇做的还不够，应当也把我贬到礼泉，和四弟一起执苦役才对。”

贾钰皱眉道：“王爷，您真的没打算争一争么？”

“正如父皇所说，我这样蠢笨的人，只配做一柄刀。”

张文俊不忍心看他如此消沉，当即说道：“王爷英明神武，在征北军弟兄们心里，乃是天人一般的资质。”

姜御霄苦笑道：“我不仅蠢，而且还是个灾星，行事莽撞，肆无忌惮，只知道顺心意，却不懂规矩，至此，连累了四弟，也害死了温师傅，也许，我就不该从北疆回来，只要我离得远远的，就不会有人因为我受到伤害，如果这样还是容不下，我愿意做个庶人，每日卖苦力做活，不争，不抢，活的好歹要自在一点。”

“混账！”一声怒喝从外间天井传来。

张文俊和贾钰同时回头，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踹门走了进来。

永王。

姜御霄似是没听到一般，仍旧一脸麻木，眯着眼看天。

“叔父来了。”他声音淡淡的，“坐吧，陪侄儿喝一杯。”

永王怒气冲冲，走到他面前，一脚踢翻空酒坛。

酒坛滚下台阶，摔在院子里，碎成几瓣。

张文俊和贾钰对视一眼，默默退到了一旁。

“大郎，不争不抢，活的自在，甘愿做个庶人卖苦力，你说给谁听？说给你自己听？还是说给其他人听？可曾想过！如若让你父皇听见，可有好下场？”

姜御霄灌了一口酒，缄默不语。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永王看着他麻木的样子，胸里闷着一股火，猛的凑前，弯下腰，一把攥住他手里的酒壶，从他手里夺过来，砸在地上摔成一地的碎片

“就这么点事情，就让将你打趴下了？你征战北疆的底气去哪了，打胡人的底气去哪了，不过降了你的爵位，你便耐不住，心灰意冷，想要放弃了？”

姜御霄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叔父，陛下赐我悖孝侯，您还让我争？”

“你可以一辈子别碰那把椅子。可你不能把自己活成一个废物。你是姜氏的嫡长子，你是武肇皇后的亲生儿，你是大名鼎鼎的镇北王。你身上那些伤疤，哪一道不是拿命换的？你现在这副样子，对不起那些支持你的大臣不说，你，对得起你娘么？”

姜御霄怔怔的看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娘临走前跟我说，大哥，霄儿这孩子心实，往后你多看顾他些，我答应了，我答应了，可我这些年没看顾上你。你在北疆打仗，我远在长安，帮不了你什么。可我今天站在这儿，看见你这副样子，我觉得我实在对不起你娘。”

“叔父，人人都想成为人上人，可终究又能获得什么益处？”

这句话把永王问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帝王象征着绝对的权势，是宗室子弟的终极理想，谁不渴求呢，这种致命的诱惑谁又能抵挡，哪怕是他当年，也差一点没有堪破这迷障。

大郎，好像真的不在乎这个，自己为什么要让他参与进来？

不对不对，差点被绕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