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汪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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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离去之后,汪苒抬手,落在他的心口。
“你的这里,藏着一棵树。从前它会发光,它怕我,如今便不再亮了。”
秦渊心头巨震,一时失语,僵在原地许久,才出声试探:“你能看见?”
“我看不见,只是能感知到。”
秦渊按了按心口,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还有,我知晓你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秦渊大骇,强忍面色不动,微笑道:“哦?说来听听。”
汪苒绕着他走了一圈,笃定道:“这副躯壳原本不是你的。好在魂魄与肉身相融稳固,如今这身子,已经完完全全归你了。”
秦渊心神大乱。不过初次相见,对方竟一眼看穿他最大的隐秘,可他对汪苒一无所知,这份落差,让他心底生出戒备。
“这么说来,你知晓我的许多事,特意查过我?”
“说不清缘由。我们明明从未相逢,可我就是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汪苒静静望着他,语声平缓:“这具身子原本的主人,心智愚钝,却是绝佳的载体。他活着,本就是为了等你降临。”
“先打住。”秦渊眉头微蹙,“你不打算说说你是谁?”
汪苒绝美容颜稍稍后撤,静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该如何向你介绍自己。”
秦渊眉梢一挑:“我听闻你有一桩异禀,这世间的兵器伤不到你。”
“是。”
“那我能不能捅你一下?”秦渊抽出腰间横刀,跃跃欲试。
“可以……”汪苒暗自思忖,这请求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
秦渊原本把刀抵在她心口,转念又觉不妥,挪到她手臂,轻轻一划。没有预想里虚空消散的异象,刀刃真切割开皮肉,一道浅红血线浮现,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啧啧,这便是凡铁不能伤你?”
汪苒的诧异更甚于他,望着伤口,满是茫然:“怎么会这样。”
她神色不似作伪。秦渊心底的笃定也散了,把横刀递过去:“换你来,割我一刀。”
汪苒缓缓接刀,眉心微拢:“难道你也有这般本事?”
“别用也字,我有,你没有——啊!”
话音未落,秦渊臂间已然裂开一道血痕。
汪苒垂眸思索许久,低声道:“或许只有我能伤你,也只有你能伤我。或许,是因为你我,本就和旁人不同。”
秦渊看着自己手臂不断渗血的伤口,视线沉沉锁在汪苒身上。
他赖以自保的刀枪不入,在此刻失效。倘若这个女子对他起杀心,方才那一划,便足以取他性命。
现在想起来不禁一阵后怕。
他不由得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这个女人。
“你怕我?”汪苒眉尖微蹙。
秦渊语声冷硬:“你说得没错,你可伤我,我亦可伤你。你我之间,还是该守着分寸,远一些才妥当。”
汪苒往前靠近两步,眉间凝着困惑:“可我们是同类。我初见你的那一刻,便觉熟悉。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我来到这方天地,本就是为了你。我们……从前是不是相识?”
“同类?”
“或许是。我在世间漂泊许久,大半记忆都已散失,到后来,连抬眼望这山河都觉得乏味。往日有人斥我为妖,世人皆惧我,我已经许久不曾与人好好说上几句话。这世上,唯有你我身负异力,我们是同类。我不会伤你,你不必惧我,好不好?”
“退后。”秦渊横起佩刀,“你要如何证明,你对我并无歹意?”
“倘若我心存加害之意,方才便不会任由你持刀伤我。”
“这个理由,不足以取信。”
“我只有这一点凭据,我也不知还能拿出什么佐证,只是,我绝不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