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再见伢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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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竟在发光。银白色的光粒如细沙般从肌肤表面不断飘起，随风散落，像一捧正在融化的星尘。

崔伽罗怔怔地看着，惊得张大了嘴，半晌才挤出一句：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你不必害怕，我夺不走你的夫君。”

崔伽罗心底泛起愧疚，垂下头道：“也没有那个意思....”

莫姊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神色未变，只对身旁阿山道：“妹妹，山下都安排妥当了？”

“嫂嫂放心。”阿山叹气道，“他们不敢进犯秦氏，但现在还有个非常严峻的问题，咱们自保足矣，去长安支援却心有余力不足，咱们也得想个办法，看看能不能减轻长安的压力。”

莫姊姝无奈道：“夫君回来就好了，咱们这边的人马，哪怕进了长安也是杯水车薪，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阻拦着。”

崔夫人温声道：“夜里凉，诸位护卫也轮流换班，别都熬在风口上。府里备了姜汤，稍后让人送出来。”

阶前几名秦氏家将应声领命。

叶川吃了两口饭，忽然抬眼，看向莫姊姝：“师弟不在府中，上下可还安稳？”

“安稳。”莫姊姝道，“府中老小都安置在内院，门户紧闭，护卫各守要道。夫君临走前交代过，无论外头什么风声，秦氏人马固守宅院，不轻易外出。我们照他的吩咐做，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他去了登州，接翎儿和昭儿？”叶川问。

“是。”莫姊姝语声里掠过一丝忧色，“只传回一封平安信，说两个孩子都救下来了，伤势还需调养。之后便再无音讯，也不知他如今到了何处。”

叶川搁下碗筷，望向长安方向沉沉的夜色，淡淡道：“师弟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等他料理完登州那边，自会回长安。”

崔夫人在一旁轻声接道：“我们也是这样宽慰府里上下。只是外头兵乱，消息不通，难免让人惦记。”

汪苒站在一旁，听完这几句，忽然开口：“你们不必担心，秦渊吩咐过，我会护着你们。”

莫姊姝转头看她，眼底浮起暖意，又朝她福了一礼：“有师妹在，我们心里踏实。”

坡下叛军见山门内走出两位妇人，从容送饭，对门外大军视若无睹，一时间更是面面相觑。

火把光里，那两道身影立在石阶之上，与持刀持剑的护卫、白衣白发的两位高手站在一处，竟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凌然气度。

先前鼓噪着要冲山的校尉，这会儿缩在队列里，连抬头往石阶上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叶川吃完一碗羹，将碗放回食盒，重新靠回青石，鲨齿刀横在膝头：“你们先回内院歇着吧，外头有我们守着，不必出来吹风。”

莫姊姝点头，又叮嘱道：“师兄若是想吃什么，随时让人去院里说。师妹也别总站在风口，身子要紧。”

“知道了。”汪苒轻声应下。

两位夫人领着侍女，端着空食盒转身，沿石阶回到府内。朱漆大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合上，只留两盏灯笼挂在门侧，照着阶前这一方地界。

叶川望着重新闭合的大门，嗤笑一声：“你和我师弟究竟是什么关系。”

“说了，是家人。”

“呵。”叶川嗤之以鼻，“你倒是会自欺欺人.....”

话还没说完，一道弱弱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叶先生，夜风凉，我来给你送个毯子。”

叶川看着伢儿瘦弱的身体，皱了皱眉道：“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