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层层迷雾见真相(2/2)
这个人,太可怕了。
鄂伦岱迎上来:
“主子,回府吗?”
胤禄点头,翻身上马。
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响起,一下,又一下。
他忽然想起巴特儿临死前的话,“八爷不止这些”。
还有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八哥的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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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胤禄去了雍亲王府。
胤禛正在书房里等着,见他进来,起身相迎:
“听说你抓到巴特儿了?”
胤禄坐下,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胤禛听完,沉默良久。
“老八……”他喃喃,“他到底想干什么?”
胤禄摇头:“弟弟也不知道,但巴特儿说,八哥不止这些,他还有后手。”
胤禛看着他,目光幽深:
“老十六,你知道老八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吗?”
胤禄摇头。
胤禛一字一句:
“是他从不亲自出手,他永远躲在暗处,让别人替他冲锋陷阵,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他起身,踱到窗前:
“他在宗人府关了三年,外面的人还在替他卖命,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早就有准备,他知道自己会被圈禁,所以提前布好了局。”
胤禄心头大震。
提前布局?
“那他现在的目的是什么?”
胤禛转过身,看着他:
“我不知道,但我猜,他想要的,不止是东山再起。”
胤禄沉默。
不止是东山再起?
那是什么?
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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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胤禄从雍亲王府出来。
天色已经暗了,街上的灯笼次第亮起。
他骑马走在街上,心里还在想着四哥的话。
八哥要的,不止是东山再起。
他要什么?
皇位?
可皇阿玛还在,他凭什么?
他心头一凛,不敢再想。
鄂伦岱策马跟在身边,低声道:
“主子,回府吗?”
胤禄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人影,站在路中央。
又是八哥。
胤禩站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老十六,又见面了。”
胤禄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八哥,您怎么知道我会走这条路?”
胤禩笑道:
“因为我知道你会去老四那儿,从雍亲王府回你府上,只有这条路。”
胤禄心头一凛。
八哥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八哥找我有事?”
胤禩点头:
“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胤禩看着他,目光幽深:
“巴特儿说的那些话,你都信吗?”
胤禄心头一震。
“八哥什么意思?”
胤禩笑了:
“巴特儿说,赵逢时和赵昌是替我办事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这么说?”
胤禄沉默。
胤禩继续道:
“因为有人让他这么说,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胤禄盯着他:
“那个人是谁?”
胤禩一字一句:
“你四哥。”
胤禄脑中一片空白。
四哥?
“不可能!”
胤禩看着他,目光平静:
“老十六,你太年轻了,你以为你四哥是好人?你以为他帮你,是真心对你好?告诉你,他帮你的每一步,都是在利用你。”
胤禄心头大震。
“你有证据吗?”
胤禩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
“看看这个。”
胤禄接过信,拆开。
信是胤禛写的,收信人是德楞泰。
信上只有一行字:
“德总管:赵逢时那边,你多盯着点,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日期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德楞泰还没死。
胤禄拿着那封信,手微微发抖。
“这是……”
胤禩道:“这是从德楞泰的遗物里找到的,四哥早就认识德楞泰,早就知道赵逢时的事,可他为什么不说?因为他要借你的手,除掉我。”
胤禄脑中念头急转。
四哥……
难道真是他?
“八哥,这封信,是真的吗?”
胤禩笑了:
“你可以去问你四哥。”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胤禄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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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胤禄回到府中。
他坐在灯前,看着那封信,久久不语。
四哥的字迹,他认得。
这笔迹,确实是四哥的。
可四哥为什么要写这封信?
他和德楞泰,有什么关系?
他想起德楞泰临死前的话,“隆科多与何氏兄弟早有勾结”。
隆科多是四哥的人。
德楞泰是八哥的人。
这两个人,怎么会搅在一起?
他想不通。
鄂伦岱从外面进来:
“主子,雍亲王府来人了。”
胤禄心头一凛:“谁?”
“戴铎,他说有要紧事。”
胤禄点头:“让他进来。”
戴铎进来时,脸色凝重。
他给胤禄行过礼,低声道:
“十六爷,王爷让奴才给您带句话。”
“说。”
戴铎一字一句:
“八爷说的话,您一个字都别信,那封信,是假的。”
胤禄盯着他:
“假的?”
“对。”戴铎道,“王爷说,八爷最擅长的就是模仿笔迹,他模仿过多少人的字,您心里有数,那封信,是他自己写的,用来栽赃王爷。”
胤禄沉默。
八哥模仿笔迹的本事,他见过。
陈梦雷、何焯、常明,那么多人的字,他都能模仿。
模仿四哥的字,也不难。
“王爷还说什么?”
戴铎道:“王爷说,若您不信,可以拿这封信去验,内务府造办处有存档,王爷的每一封信,都有记录,这封信的日期是三个月前,可王爷三个月前,根本没写过信给德楞泰。”
胤禄心头大震。
对啊,可以验。
他站起身,对鄂伦岱道:
“去请沈文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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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沈文魁匆匆赶来。
他接过那封信,仔细看了半晌,又拿出胤禛以前的奏折对照。
半个时辰后,他抬起头:
“十六爷,这封信是假的。”
胤禄心头一凛:
“何以见得?”
沈文魁指着信上的字:
“四爷写字,有个习惯。凡写到德字,最后一笔总是不收锋,微微带出一丝。这是他的习惯,改不了的。可这封信上的德字,最后一笔收得干干净净。”
他顿了顿:“还有这纸,这是普通的宣纸,不是御用的笺纸,四爷给德楞泰写信,怎么会用这种纸?”
胤禄心头大定。
假的。
果然是假的。
八哥又在骗他。
“沈助教,多谢了。”
沈文魁拱手告退。
胤禄独坐灯前,心里五味杂陈。
八哥骗他,四哥救他。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他心里有数了。
窗外,夜色沉沉。
八月十九了。
离真相大白,还有多远?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