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9章 我是面摊老板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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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摊支在坡子街转角,竹棚子底下吊一盏电石灯,白晃晃的光照得半条巷子都亮。
棚子四根竹竿撑得扎实,顶上盖着两层油布,一层挡雨一层遮灰,边角用麻绳捆在街边的石桩上。
灶台是黄泥糊的,上头架一口大铁锅,锅边三个粗瓷碗倒扣着沥水。
老板娘三十出头,蓝布围裙扎得利落,袖子挽到小臂中段,手腕上一道旧疤,翻面的时候露出来又收回去。
她姓陈,排行老四,这条街上的人都叫她陈四娘。
摊子上就她一个人,和面的案板支在灶台左边,右边摞着两摞碗。
浇头的搪瓷盆搁在案板角上,肉丝是白天炒好的,用猪油封着。
酸豆角拿个小坛子装着,筷子就插在坛口。
这会儿夜已经深了,坡子街上的铺面关了大半,只剩几家茶馆还亮着灯,里头有打牌的声响。
陈四娘正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骨头汤咕嘟咕嘟翻着小泡,白汽顺着棚顶的缝隙往外钻。
她拿长柄勺撇了撇浮沫,尝了口咸淡,又抓了把干辣椒丢进旁边的油碗里备着。
案板上还搁着半团没揉完的面,她手上沾着干面粉,在围裙上蹭了两下。
“老板,来碗面。”
陈四娘把抹布往肩上一搭。
“清汤面还是肉丝面。”
“肉丝面。”
“宽汤?”
“宽汤。”
来人把长衫下摆一撩,在条凳上坐下,没动筷子,从怀里摸出块怀表看了一眼。
表壳黄铜的,磨得发亮,链子上坠着个小小的铜钱,方孔圆钱,看尺寸像是前清的制钱。
他合上表,才伸手拿筷子,指节上有茧。
陈四娘转身走到灶前,抓了把碱水面丢进锅里,拿长筷子搅了搅。
面浮起来的时候她舀了勺骨头汤兑进碗里,又拿筷子挑了一撮肉丝码在面上,最后从坛子里夹了几根酸豆角搁在碗边。
筷子头朝外摆着,端到桌上。
“趁热吃。”
她说完转身回灶台边接着揉那半团面去了。
来人挑起一箸面,没急着往嘴里送,先凑近闻了闻,然后才送进去,嚼了两口,点头:“地道。碱水味正,猪油也香,骨头汤熬够时辰了。”
陈四娘手上揉着面,接受这个夸奖。
“老汤,每天续料,不换底。”
也就是因为这个手艺加上点好运气。
陈四娘才在民国这里立足。
长沙啊。
老九门。
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先活着再说。
20世纪开面店,没想到穿越了还开面店。
来人吃得不快不慢,筷子使得稳当,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人。
吃饭跟做事情一样,有条有理。
长的也和气好看。
平常这种人身边都是跟着人的。
晚上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这个人就是九门的解九。
反正到现在陈四娘都不知道人家全名叫什么。
当然她的名字别人也不知道。
九门里的人来她这里吃面的人不少。
陈皮。
黑背老六。
吴老狗。
齐铁嘴。
张启山。
二月红。
张日山。
他们都吃过她的面。
别人都说你小时候我抱过你,陈四娘会说,他们都吃过他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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