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黑水玄蛇噬归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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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啸域前哨据点，七玄封灵大阵的淡金光柱冲天而起，将那座暗红洞窟方圆百里牢牢罩住。
阵纹流转间，不断抽取洞窟深处残存的混乱道韵，转化为精纯的七则道韵反哺大阵，形成自我强化的循环。
据点内，伤兵营帐连绵，药草与血腥气混杂。
医修穿梭其间，为重伤者接续断骨、祛除道伤。
轻伤修士盘坐调息，吞服丹药恢复元气。
阵亡者的遗物被仔细收殓，名册誊抄，待日后送归其所属宗门或家族。
主帐内，凌云盘坐玉榻，面色依旧苍白，气息却比三日前平稳许多。
林清雪坐于榻旁，素手按在他后心，太初净世光如温润溪流持续渡入，滋养他受损的道基与近乎枯竭的星火核心。
帐帘掀开，墨羽快步走入，躬身禀报：“盟主，风啸域七处资源点已初步掌控，风烈统领正率部加紧开采‘风髓晶’与‘青罡石’。据勘探，此地矿藏储量远超预期，仅风髓晶一处矿脉，预估可开采百年，足以支撑我盟未来五十年阵法与星舟核心能源所需。”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辰星统领传回黑水域战报。他们已击溃兽潮主力，斩杀两头道主境二重的‘黑水玄龟’，但搜寻域灵核心时遭遇变故，黑水域深处存在一座上古遗迹，遗迹外围有天然禁制，隔绝探查。辰星怀疑域灵核心藏于遗迹内部，但禁制棘手，强攻恐引发未知风险，请求指示。”
凌云缓缓睁眼，眸中星芒黯淡却依旧沉静。
“上古遗迹……黑水域在无量寰宇星图标注中，确为古战场废墟，曾有数个古老道统在此征战覆灭。遗迹内或有残存禁制、机关，甚至沉眠的古修残魂。传讯辰星，莫要强攻，先在外围布设监控阵法，封锁遗迹出入口。待我伤势稍复，亲自前往处置。”
墨羽领命欲退，凌云又叫住他：“阵亡将士抚恤，按盟内最高规格发放，其亲眷子嗣接入归序星域妥善安置。重伤者用最好的丹药，务必保住道基。此战缴获的混沌兽材料、晶石矿藏，三成入库，七成分发参战将士作为犒赏。”
“属下明白。”墨羽躬身退出。
帐内恢复安静。林清雪收回手，轻声道：“星火核心受损比预期严重，至少需月余温养才能恢复如初。黑水域之事，可否让七玄前辈或凌道前去处理？你当静养。”
“七玄需坐镇涡心石林，那是拓序战略的根基，不容有失。道儿代理盟务，统管全局，亦不可轻动。”
凌云摇头，“黑水域遗迹牵扯域灵核心，若处理不当，恐生变数。我必须亲往。况且……”
他看向自己掌心，那点混沌星芒微弱如风中残烛，
“星火核心虽损，却也因极限压榨而触及更深层奥义。我隐约感知到，黑水域遗迹内，或有能加速它恢复，甚至促其蜕变的机缘。”
林清雪知他心意已决，不再劝，只道：“那我随你同去。”
三日后，凌云伤势稳定，星火核心恢复至三成左右，已可勉强催动秩序干预法门基础运用。
他未再耽搁，留下风烈继续经营风啸域据点，自带林清雪、墨羽及五十名伤势已愈的精锐，乘一艘小型定序星舟，前往黑水域。
黑水域距风啸域约两千万星里，星舟全速行驶十日方至。
入目景象与风啸域截然不同。
此地没有破碎陆块与狂暴罡风，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漆黑水域。
水非寻常之水，粘稠如墨，表面不起波澜，却散发令人心悸的阴寒与死寂。
水域中零星散布着大小不一的岛屿，岛上不见草木，只有嶙峋黑石与森白兽骨。
天空永远阴沉，无星无月，唯有墨绿鬼火般的磷光偶尔掠过水面，映照出水下深处缓慢游曳的庞大阴影。
星舟降落在辰星建立的临时营地上。
营地建于一座较大的黑石岛屿，外围已布下简易防御阵法与警戒哨塔。
辰星、烈煌、寒璃迎出，三人皆带轻伤，甲胄染血，显然经历数场恶战。
“盟主。”
辰星抱拳，神色凝重，
“黑水域兽潮已退，但那座遗迹……很诡异。”
他引众人至营地中央沙盘前，沙盘以道术凝成，清晰展现黑水域地貌及遗迹位置。
那遗迹位于水域最深处，由九座呈环形分布的巨型黑石山峰围成，山峰之间水面下隐约可见残破宫殿轮廓。
遗迹外围笼罩着一层淡灰色光膜，光膜表面不时浮现古老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隔绝一切探查的力场。
“我等尝试以道术轰击光膜，攻击皆被吸收或反弹。阵修试图解析符文结构，发现其并非单一禁制，而是由至少七种不同体系的古禁叠加而成，且彼此勾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辰星指向沙盘上几处标记，
“更麻烦的是，遗迹周围水域潜伏着大量‘黑水玄蛇’。此蛇通体漆黑，鳞甲坚逾精金，口喷腐毒黑水，且擅长隐匿突袭。三日前我等试图靠近遗迹勘察，遭数百玄蛇围攻，折了十七名弟兄，才勉强击退。”
烈煌补充道：“那些玄蛇似乎受遗迹禁制操控，只在遗迹外围活动，一旦我们退到百里之外，它们便不再追击。但若再靠近，必会现身阻挠。”
寒璃冰蓝眸子看向凌云：“盟主，此地禁制与守护兽皆不寻常，恐非天然形成，更像是……有人刻意布置，守护遗迹内部某物。”
凌云凝视沙盘，星火核心缓慢运转，尝试感知遗迹方向的道韵流向。
然而那层淡灰光膜隔绝效果极强，连星火道韵都难以渗透，
只隐约捕捉到光膜内部有某种庞大、古老、且带着浓郁死亡与寂灭气息的存在，正在缓慢“呼吸”。
“域灵核心，必在遗迹内部。”
凌云得出结论，
“且这域灵，与风啸域那种混沌初生的域灵不同，它更‘古老’，更‘有序’，甚至可能……具备部分生前记忆与意志。”
他转身看向辰星：“你们可曾捕捉活体玄蛇，探查其体内有无控制印记或道则残留？”
辰星摇头：“玄蛇极其凶悍，被擒即自爆妖丹，宁死不俘。我等只收集到部分残骸，经查验，其血脉中确实混杂着非天然的道则烙印，像是被强行改造过。”
“改造……”
凌云眼中星芒微闪，
“看来，遗迹内部的存在，不仅是在沉睡，还在有意识地培养守护兽，加固禁制。它不想被打扰，或者，在等待什么。”
他略作沉吟，下令：“墨羽，带阵修在现有营地基础上，布设‘九宫周天御道阵’与‘太虚隐匿阵’，将营地化为前进基地。辰星，挑选三十名精擅潜行、遁术与破除禁制的好手，组成探查队。烈煌、寒璃，率余下修士守备营地，防备兽潮反扑。”
“盟主欲亲探遗迹？”
辰星皱眉，“您伤势未愈，此地凶险莫测，不若让我等先行试探。”
“无妨。”
凌云摆手，“秩序干预法门于破解禁制、应对突发危机有奇效。我亲往，把握更大。清雪与我同去，她的太初净世光可克制阴邪死寂之力。”
辰星知劝不动，只能领命。
半日后，探查队准备就绪。
连同凌云、林清雪在内，共三十二人，皆换穿特制的“幽影潜行袍”，袍身铭刻隐匿符文，可极大降低气息与存在感。
每人配备破禁锥、遁空符、解毒丹、应急传讯玉简等物。
星舟无法靠近遗迹，众人只能御空飞行。
为避开水中玄蛇，飞行高度维持在千丈以上，且分散队形，彼此间隔百丈，以神念联络。
越是接近遗迹，空气中那股阴寒死寂的气息越是浓重。
下方漆黑水面平静得诡异，连一丝涟漪都无，却让人本能感到水下有无数眼睛在注视。
偶尔有墨绿磷光自水底升起，映照出蜿蜒游过的巨大蛇影，蛇影长度皆超过百丈，粗如殿柱。
距离遗迹外围淡灰光膜尚有百里，凌云忽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悬停半空，双目微阖，星火核心道韵如触须般向下探入漆黑水域。
片刻后，他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水下有埋伏。三百头玄蛇，潜伏于百丈深处，呈环形包围网。为首三头，气息皆在道主境四重，比辰星之前遭遇的更强。”
林清雪素手轻抬，一层薄如蝉翼的太初净世光罩住整支队伍。
“直接冲过去，还是绕行？”
“绕不开。”
凌云摇头，“它们布的是‘九曲玄蛇阵’，阵法覆盖遗迹外围所有方位，任何方向接近都会触发。且此阵与遗迹禁制相连，一旦触发，禁制也会随之增强。”
他目光扫过探查队众修：“此阵关键在三头主蛇，斩之则阵破。但主蛇藏于阵眼，受阵法庇护，寻常攻击难伤。需有人正面佯攻，吸引阵法注意力与玄蛇围攻，再由精锐小队突入阵眼，实施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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