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凯撒·葛雷乔伊——玛格丽·提利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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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提尔·贝里席坐在财政大臣塔楼的窗边，指尖轻敲着账本，如同一位乐师在调试琴弦。他始终深信，混乱是阶梯，也是土壤，只有在动荡不安的土壤中，他这样的植物才能肆意生长，开出致命的花。既然期待的混乱尚未降临，那他便亲手栽培，耐心浇灌。

培提尔的手段如春雨般细密无声，总是在最不经意的场合，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播下怀疑的种子。

御前会议后，他看着在庭院中奔跑的乔佛里王子，仿佛无意间对身旁的琼恩·艾林感叹：“陛下这头金发，当真是耀眼夺目，与兰尼斯特家的詹姆爵士，简直如出一辙。”

老首相起初不以为意，带着长者特有的宽容解释道：“瑟曦与詹姆乃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姐弟相貌相似实属寻常。孩子像舅舅，说到底，不也正是像母亲吗？”

培提尔不再多言，只是谦卑地微笑。之后的日子里，同样的话语，由不同的人，不断的传入琼恩的耳中。

随后，是恰到好处的“旁敲侧击”。

当劳勃国王又一次在酒后留下风流债的消息传来时，培提尔便会适时地、用一种混杂着同情与无奈的口吻，向艾林公爵“汇报”：“陛下近日又添了一位私生子，在黑水河畔，据说也是个健康的男孩，一头黑发。”

稍作停顿，他又仿佛自言自语般补充，声音轻得刚好能让老首相听清：“说起来也怪，陛下的血脉如此强大，所有的私生子都继承了那标志性的黑发。唯有他与王后陛下所出的三位殿下，金发如此纯粹，这倒真是……诸神的恩赐，与众不同。”

不直接指控，只是陈述“事实”，并将这些事实并置在一起，形成一种无声的诘问。

接着一些关于王后与詹姆爵士童年往事的“铁闻”开始悄然流传。

那些故事被包裹在怀旧的温情里，讲述着他们姐弟如何形影不离，如何在凯岩城的走廊里共享秘密，那份超越寻常姐弟的亲密，被描绘得栩栩如生，引人遐思。

起初只是零星的碎片，但经年累月，不断重复，不断强化。

如同滴水穿石，再坚固的信任也会被侵蚀出裂痕。

渐渐地，琼恩·艾林那双看尽世事的疲惫眼睛里，开始蒙上了一层疑虑的阴影。他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观察乔佛里走路的姿态，审视弥赛菈微笑时的嘴角，比对托曼与詹姆的眉眼。那些他曾经忽略的细节，此刻在培提尔精心编织的语境下，变得无比刺眼。

终于在一个深夜，老首相摒退了所有侍从，独自走进了红堡的藏书室。他颤抖着翻开了厚重的族谱与历史典籍，目光落在了关于拜拉席恩家族与兰尼斯特家族血脉特征的记载上。

调查，已然开始。

培提尔·贝里席，仍在暗处，微笑着等待他培育的毒树，结出颠覆整个王国的果实。

………………

就在君临的暗流悄然涌动之际，攸伦·葛雷乔伊的注意力，正聚焦于一件关乎家族未来的大事——他坐镇石阶列岛的儿子，凯撒·葛雷乔伊的婚事。

许多年前，当攸伦的初露锋芒，而葛雷乔伊家族的威名尚未响彻世界时，他便曾与高庭的提利尔家族有过接触。那时，一个大胆的构想便被提出：让他的次子凯撒，迎娶“小玫瑰”玛格丽·提利尔。

彼时这桩联姻更像是一个遥远的愿景，两个孩子尚且年幼，凯撒的身份，有一些尴尬，毕竟当时攸伦的妻子是亚夏拉，而凯撒却是攸伦与伊莉亚的孩子。哪怕伊莉亚的身份高贵，凯撒也名不正言不顺，是一个前途未卜的铁民后代。

对于以财富和影响力著称的提利尔家族而言，这份婚约的吸引力，还不足以让他们压下所有的疑虑。

但时移世易。

劳勃国王早已给予了凯撒，葛雷乔伊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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