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火起残营，问策狗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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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明羽坐在马上，看着这些重新直起腰杆子的同胞，心里头也是一阵敞亮。

也是，这两万多头牛羊要是光靠那一百名骑兵和两千个不情不愿的北狄妇孺去赶，这一路上指不定得跑散多少。如今有了这两百多个熟知牲口习性的乡亲帮忙盯着，倒是省了不少事。

他策马往前走了两步，对着负责带队回关的那名老百总叮嘱道：“老陈，这一路往南虽然没什么大部落了，但你们带着这么多牲口和人，脚程肯定快不了。把先生给你们配的神眼拿好，每隔半个时辰就往四周看一圈。真要是撞见北狄的零散游骑，别跟他们恋战，直接用手榴弹把声势造大点，吓走他们就行！”

名叫老陈的百总是个四十来岁的老边军，闻言重重一抱拳：“二当家放心！末将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乡亲们和这批牲口平平安安交到大当家手里！”

“好！还有张老爷子，”澹台明羽又看向被扶上马背的张老汉，“路上让您受累，到了燕云关，直接拿我的信物去找我大哥澹台明烈，他会给大伙儿安排妥当的！”

张老汉坐在马背上，眼眶又有些发红，双手抱拳冲着澹台明羽深深拜了下去：“小将军大恩，小老儿记在心里了！我们在燕云关里头，等着小将军和诸位军爷得胜归来！”

“出发！”

随着老陈一声令下，马鞭抽动，两万多头牛羊和四千多匹战马汇成了一股黑压压的洪流，在两千多名北狄妇孺和两百多名汉人百姓的驱赶下，卷起漫天烟尘，轰隆隆地朝着南边的燕云关方向缓缓移动起来。

澹台明羽勒着马缰，和瘦猴、赵虎等人并排站在高坡上，一直目送着那支庞大的队伍走出去五六里地，彻底变成地平线上的一个黑点，这才收回了目光。

草甸子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清晨独有的凉意，把刚才牲口留下的那点臊臭味吹散了不少。

澹台明羽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杀气。

“赵虎！”

“末将在！”

“传令下去，把营地里头剩下的帐篷、车仗，凡是带不走的玩意儿，全给我浇上火油烧干净！一个时辰之内，全军备马集结，准备拔营！”

“得令！”

赵虎答应一声，调转马头就往坡下跑。

很快，黑水部的营地里头就窜起了几十道黑烟。那些用牛羊皮缝制的蒙古包沾了火油，一点就着，火苗子呼呼地往上蹿，把半边天空都映得通红。

澹台明羽翻身下马，走到坡下一块干净的青石旁坐下，从怀里掏出赵衡给他画的那张白纸行军图，铺在了石头上。

瘦猴也凑了过来，蹲在旁边，嘴里叼着根刚拔下来的苦草根，眯着眼睛往图纸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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