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瀚海染血，金帐胆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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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股冲进草原的大虞骑兵，简直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又像是过境的蝗虫！

短短十几天工夫，从最南边的黑水部、灰鼠部，再到往西北方向迁移的乌梁海部、白石部……左贤王外围防线上的六七个中小型部落，全都被这伙人连根拔起！

没有劝降，没有收编，但凡是个拿得动弯刀、身高超过车轮的北狄成年男丁，有一个算一个，全被宰得干干净净！加起来足有一万多号控弦之士，连朵浪花都没翻起来就全成了无头尸！

“大汗息怒……”

坐在左侧首位的左贤王脸色铁青，忍不住站起身，冲着王座拱了拱手，声音都在发抖，“这几封军报是逃出来的几个牧民婆娘拼死送到的。最邪门的是，这伙大虞骑兵在端了灰鼠部和乌梁海部之后，居然连部落里头的几万只牛羊和几千匹战马都不要！他们把能带走的快马挑走，剩下的牲口全用刀扎伤屁股轰散在荒原上，把帐篷和勒勒车一把火烧成白地！他们……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抢掠财货，他们纯粹就是冲着杀光咱们草原男丁来的啊！”

这话一出，原本死寂的金帐里顿时像炸了锅一样，几十个大台吉和万夫长全都坐不住了，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连牛羊和战马都不要？这怎么可能！大虞人要是不要牲口，他们大老远跑进草甸子里头图什么？”

“左贤王大人，您手底下的探子是不是被吓破胆报错了军情？军报上说这股流窜的大虞骑兵只有三四千人！开什么玩笑！区区三四千个两脚羊，怎么可能在十几天里头连拔咱们六七个部落，还杀了上万号勇士？就算是一万头猪，让他们砍上十几天也得砍卷刃了吧！”

一名身材肥硕、满脸横肉的万夫长站出来，满脸不屑地啐了一口：“要我说，定是黑水部和乌梁海部那帮废物自己内讧火并，推脱罪责才编出这么个瞎话！大虞朝那帮南人是什么德行，咱们在座的谁不知道？一群只会在城墙后头哆嗦的软脚虾罢了！别说三四千人，就是给他们三四万大军，离开燕云关三百里没了粮道，不用咱们动手，瀚海里的风沙都能把他们全饿死！”

“图鲁万夫长，话可不能这么说！”

另一名年纪稍长、听说过清风寨的台吉皱着眉头反驳道，“这伙人可不是玉京城里头那些没卵子的南朝官军！他们是青州牛耳山出来的山匪！你们别忘了，就在几个月前，大王子的十几万精锐铁骑，可就是在虎牢关下折在这帮人手里的！他们既然能打退咱们十几万主力，如今趁势杀进草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那又如何？虎牢关那是他们仗着乌龟壳子防守！进了咱们一马平川的大草原，那就是咱们北狄骑兵的天下！一群山沟里钻出来的泥腿子山匪，难不成还能在马背上跑赢咱们长生天的狼崽子？”

帐内众说纷纭，有拍桌子叫嚣着要带本部兵马去把这三四千人剁成肉酱的，也有脸色凝重、觉得事情透着诡异的。

坐在右侧首位的右贤王一直冷眼旁观，手里捻着胡须一言不发。他那个不成器的二儿子阿木尔被留守在燕云关当替死鬼，如今生死未卜，他心里头正憋着一肚子邪火，巴不得看左贤王和大王子耶律拔都的笑话。

“都给本汗闭嘴！”

耶律雄猛地一拍王座扶手，纯金打造的狼头扶手被他拍得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