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疑有内鬼，金帐反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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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贤王一听这话，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右贤王，你这话倒是说得轻巧！等你派人慢吞吞地查清楚，老夫左翼那十几个外围部落全都变成死人坑了！他们就三四千人，能有什么后手？难不成他们还能把虎牢关城头上那几百斤重的铁管子驮在马背上带进草原不成？！”

“那可说不准。”右贤王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数月前，左贤王和拔都大王子南下的时候，不也觉得虎牢关唾手可得吗？结果呢？”

“你！”

左贤王被噎得脸色通红，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他死死盯着右贤王看了两息，突然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卷早就准备好的小号羊皮舆图，大步走到王座台阶下，双手高高举起。

“大汗！老臣觉得，咱们现在不仅要派大军把这股南人找出来碎尸万段，而且……咱们还得先清理一下门户！老臣怀疑，咱们北狄王庭里头，怕是出了吃里扒外的内鬼！”

“内鬼？”耶律雄眉头一皱，“此话怎讲？呈上来！”

旁边的近侍连忙走下台阶，接过左贤王手里的羊皮图，铺在了耶律雄面前的桌案上。

左贤王指着那张图，声音洪亮地说道：“大汗请看！今年开春以来，北方大旱，咱们草原上不少水泡子和溪流都干涸了。老臣麾下的黑水部、灰鼠部，还有乌梁海部，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陆续离开了原本的夏营地，往北边的暗泉和饮马河一带迁徙了！按理来说，他们新搬过去的地方极为隐蔽，有些连老臣派去传令的信使都要找上一两天。”

“可这股清风寨的骑兵呢？！”

左贤王转过身，目光如刀子一般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隐晦地在右贤王身上停了一瞬，“大汗，咱们草原上的部落虽然分散的距离不算太远，可那也是隔着几十里甚至上百里的荒滩！为什么这些从来没出过燕云关的大虞人，一进草原就能跟长了眼睛一样，那么精准地找到咱们的每一个部落？！”

“他们灭了黑水部之后，连半天都没耽搁，直接翻过红石梁子端了藏在山沟里的灰鼠部；宰光了灰鼠部，掉头又奔袭八十里，精准无比地扑向了刚刚搬去饮马河三天的乌梁海部！大汗，这十几天下来，他们走的全都是有活泉水的小道，避开了所有的烂泥滩和风谷，刚灭了一个部落就能精准找到下一个，丝毫没有停歇迷路的意思！要是没人把咱们王庭的绝密牧场图交出去，要是没人在里头给他们通风报信，这帮南人是怎么知道咱们每一个部落在哪儿的？！”

左贤王这番话一出，大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谁都知道，之前驻守燕云关的守将，正是右贤王的二儿子阿木尔！如今燕云关丢了，阿木尔生死不明，而清风寨的铁骑偏偏在这时候跟开了天眼一样在左贤王的地盘上乱杀。左贤王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简直就差直接指着右贤王的鼻子骂他通敌叛国了！

然而，面对这口足以灭族的黑锅，右贤王却连眼皮都没跳一下。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那个蠢儿子已经把压箱底的王庭舆图献给了赵衡，更不知道阿木尔这会儿正在燕云关里头抱着红烧牛肉罐头啃得满嘴流油，但他混迹王庭几十年，岂能被左贤王这三言两语给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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