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票决新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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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中，康尘的深谋远虑，严雷的沉稳老练，才是统领全局的最佳人选。这结果，完全超出了他，甚至可能是绝大多数人的预料。

左安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侧过身，脸上挂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笑容，那笑容里混杂着几分世故、几分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他拍了拍武玉诚的肩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人的耳中：“大武，恭喜你啊。”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以后，咱们这帮老兄弟，怕是得改口叫‘大武哥’了。”这声称呼的改变，既是承认，也带着无形的距离感。

舰长严雷也转过头，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明显的失落，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里反而带着一丝温和的赞许。他没有多言，只是对着武玉诚，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微微颔首间，传递的是军人的认可，是前辈对后辈的托付，更是一种无声的承诺：黑鸦号及其麾下，将支持这位新领袖。

“他娘的！”袁立山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光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脸上是混合着羞愤与滑稽的恼怒，“那21个投我的人是谁？！是哪个王八犊子？！站出来！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气得几乎要跳起来，唾沫星子横飞，“老子说了八百遍不参与！不参与！非把我架在火上烤！现在好了，21票！跟个笑话似的！这脸丢得，从武皇山能丢到联邦首府去！”

他愤愤不平地扫视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仿佛想用目光把那21个“罪魁祸首”揪出来。其实他心里隐约明白，那可怜的21票里，至少有15票是那些原本打算弃权、或者觉得投谁都无所谓的弟兄，纯粹是看他票数垫底太过可怜，带着点“扶贫”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随手投的，压根没指望他能当选，更没想到会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公开处刑”感。

就在这纷乱的思绪和嘈杂的低语中，康尘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深沉，仿佛要将整个会场的喧嚣、惊愕、喜悦与不甘都纳入胸中，再缓缓吐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已是一片澄澈的平静。他转向武玉诚，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盖过了袁立山的牢骚和周围的窃窃私语：“后来者居上，世事本就无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武玉诚年轻却已显坚毅的脸庞，“玉诚，这些日子，你的才干、担当、勇毅，弟兄们都看在眼里。你能凝聚人心，能在危局中挺身而出，这份领袖气质，并非凭空而来。今日之结果，是人心所向，是众望所归，理所应当。”

他的话语如同一块沉稳的磐石，瞬间压下了许多质疑的涟漪，也为武玉诚的合法性增添了一份厚重的背书。康尘的平静接受，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没想到…大武哥的票数真的第一了。”

第二排的于曼，小巧的嘴巴微微张着，看着最终定格的票数，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欣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喃喃道：“不过…这样似乎也不错。大武哥虽然年轻了点，有时候还…咳，”她想起武玉诚偶尔的冲动，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他身上有股劲儿，能让大家伙儿愿意跟着他冲，跟着他拼。这大概…就是领导才能吧？”

她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寻求旁边人的认同。

武玉明坐在江晓悦身边，胸腔里鼓荡着巨大的兴奋，几乎要忍不住跳起来为哥哥欢呼。

然而，他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江晓悦——她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放在膝上的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

武玉明心头一紧，那股欢呼的冲动瞬间被浇灭。他太清楚嫂子在担心什么了。这顶沉重的王冠，意味着无尽的战场、责任和分离，意味着她所渴望的、与大哥平凡相守的日子，可能就此化为泡影。

他只能强压下激动，默默地坐在那里，心情复杂地看向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