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灾厄序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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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原本气势如虹的大军，双脚刚刚踏上这片魂牵梦萦的土地，甚至连一丝故土的气息都未能细细体味，便遭到了联邦蓄谋已久的、劈头盖脸的毁灭性迎头痛击！

面对这超出所有预料、残酷到极致的打击，整个义军阵列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武玉诚不得不狼狈地向北撤退三百公里。当他们的队伍终于勉强稳住阵脚时，已是深夜。

武玉诚走出光复号伫立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仰头凝望着那清冷的月光，只觉得那月光正将霜刃般的寒芒刺进自己面颊。

江晓悦发来消息：“现在在做什么？一切顺利吗？”

目光在那简短的问候上停留了几秒，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翻腾：暗红的导弹海，“渡鸦”幽蓝的赴死轨迹，“曙光号”熔化的舷窗，那腾空而起的死亡之花，还有三百公里亡命路上倒下的模糊身影……千言万语，最终只凝成了屏幕上的四个字：“一切安好。”

发送。几乎是同时，一种尖锐的愧疚刺穿了麻木。这四个字如同冰锥，连他自己都感到刺骨的冷漠。他几乎能想象到妻子看到这回复时瞬间揪紧的心。手指下意识地飞速点动，一个傻呵呵的咧嘴笑脸表情被发送了出去。这表情在屏幕上跳跃着，与他此刻沉痛如渊的心情形成了无比刺眼的荒诞对比，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紧绷的神经。

战舰舱门陆续打开，幸存的士兵们沉默地鱼贯而出。月光下，一张张面孔如同刚从坟墓中爬出，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挫败。空气中弥漫着死寂和挥之不去的焦糊味。有人低声啜泣，有人茫然四顾，更多人只是沉默地瘫坐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们曾经怀揣着炽热的希望而来，未曾想，素秋的边界线尚未真正跨越，希望的火焰便被残酷的现实浇了个透心凉。

弟弟武玉明无声地趋步至他身侧，年轻的脸上刻满了忧虑和尚未散尽的惊悸。他望着兄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硬孤峭的侧影，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哥，接下来……怎么办？”

武玉诚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仿佛要将这冰冷的月光、呼啸的寒风、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都隔绝在外。胸膛深深起伏，吸入的空气带着北地特有的凛冽和尘土味，如同冰渣刺入肺腑。几秒钟后，他才睁开眼，目光投向南方那片被夜色笼罩、却如同巨兽般盘踞在心中的故土方向，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还能怎么办？继续打。踏上这条路，本就准备好打一场尸山血海的持久战。一次挫败……就回头？”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迸出，“那我们失去的‘曙光号’，那些回不了家的兄弟，他们的血，就白流了！”

“大哥说的没错。”

不远处传来小瑞星的声音，黑鸦号的成员们也纷纷来到武玉诚身边。严雷神色从容地说：“战争本就有胜有败，一次失败算不了什么。”

“是啊，我们只是没想到联邦这么狡猾，早就在素秋边界做好埋伏。”大发紧握着拳头，“我恨不得现在就出发，赶快一雪前耻。”

看见弟兄们并未彻底丧失信心反而斗志盎然，武玉诚也欣慰地点了点头。

经过一晚的休息后，义军们重整旗鼓朝着素秋进发，然而联邦已经做好战略部署，行军未至半程就遭受联邦军的奇袭部队拦截，损失再度惨重。

接下来的数星期，义军在小瑞星的指挥下分别对联邦军的素秋滨海军区、素北军区、碇山枢纽和乔罗堡轮番发动进攻，可无论怎样改变战术都无济于事，毕竟此时战争并非靠计谋就可以决定成败，冷兵器时代的智谋早已被等离子护盾与相位偏转技术消解，胜负的天平完全倾斜于科技能量的精准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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