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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这样对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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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洞的夜晚比兜率宫安静得多。

没有八卦炉持续不断的嗡鸣,没有玄火那帮人换班时叮叮当当的动静,更没有青牛在牛棚里翻身时那种能把半个离恨天震一下的闷响。

这里的夜晚只有风。

山风从东面的峡谷灌进来,穿过那几棵以经长出新叶的歪脖子树,在洞口打了个旋,又散了。

重光从石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的活干完了。暗桩的第三批情报以经整理归档,伶俐虫的周账目审完了,精细鬼明天要带队去青牛镇进货的清单也签了字。

四百多只小妖以经缩回了各自的营房。整个莲花洞的公共区安静得只剩下值夜巡逻的脚步声。

重光本打算回后殿的丹房闭关修炼。

但他路过后山那条通往悬崖观景台的甬道时,脚步顿了一下。

甬道口的地面上有一串极浅的脚印。

那脚印的步幅很均匀,落点很精准,每一步之间的距离几乎一模一样。这种走路方式他太熟了。

白璃。

重光犹豫了两秒。

白璃一个人去悬崖那边,要么是练剑,要么是想静一静。不管哪种情况,他过去都有可能挨一剑。

但他还是拐了弯。

……悬崖边。

月光把整块突出的岩石照得惨白。

白璃坐在崖边最远的那个位置,双腿悬在外面,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七星剑没有出鞘,就放在她身旁的石头上,剑身上的七颗星辰宝石暗淡无光。

她没有穿那身银角大王的变身行头。

此刻的她就是白璃本人。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背后,被山风吹得微微飘动。那张冷到能冻死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整个人的姿态比平时松弛了不少。

肩膀没有绷着。

手也没有放在剑柄上。

她就那么坐着,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斗。

重光在她身后站了大概三个呼吸。

白璃没有回头。

但她开口了。

“来了就坐。别在后面杵着。”

重光走过去,在她旁边两步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他也没穿金角大王的行头,就是那副本来的小道童模样。在莲花洞的禁区范围内,万相真身可以暂时卸掉。

两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

不近不远。

是他们几百年来以经默认的安全距离。

重光坐下之后没有说话。

白璃也没说话。

山风在两人之间穿过,带着泥土和不知名野花的味道。

远处的山谷里偶尔传来一声不知什么鸟的叫声,叫完了又没了下文,像是做了个噩梦被自己吓醒了。

安静了很久。

久到重光都开始数头顶的星星了。他数到第三十七颗的时候,白璃开口了。

“重光。”

“嗯。”

“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

重光数星星的动作停了。

他偏过头看了白璃一眼。

月光下,白璃的侧脸像是用寒玉雕出来的。线条干净,棱角分明。那双银色的竖瞳没有看他,还是看着天上。

但眼神里的东西变了。

不是平时那种“我不在乎”的冷漠。

是一种更深的、藏在冰层底下的东西。

重光没有急着回答。

“你说的‘这样做’,指的是什么?”

白璃沉默了几秒。

“不是指当妖怪。那只是演戏。”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说的是整件事。”

“西游。量劫。取经。”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盘棋。如来下的。老君跟着下的。观音、玉帝、太阴星君,每个人都在棋盘上摆弄自己的棋子。”

她的声音不大,被山风吹得有些模糊。

“那个和尚,从出生那天起就以经被安排好了。他的父亲会死,他的母亲会把他放进木盆漂到寺庙里去。他会长大,会出家,会讲经,会被选中去取经。”

“路上会遇到八十一个劫难。每一个都是提前设计好的。哪个妖怪在哪个路口等着,哪个菩萨在什么时候出来救人,连那猴子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被念紧箍咒,都以经排好了班表。”

白璃转过头,看着重光。

那一眼很直。

直到重光有种被她的目光钉在石头上的感觉。

“而我们,就是这盘棋里的两颗棋子。负责在第几难的时候跳出来演一场打打杀杀,然后假装被收服,然后退场。”

“可那个和尚不知道这些。”

“他以为那些劫难是真的。他以为自己每一次死里逃生都是靠信念和佛法。他不知道他的每一步路都被人算好了。他不知道他吃的每一份苦都是别人安排的。”

“他是真的在受苦。”

白璃说完这段话之后,又沉默了。

山风把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吹到了脸上。她没有去拨。

重光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一会儿。

他的那双凤凰族特有的赤金色瞳孔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你问的不是对不对。”

重光说。

“你问的是——我们跟那些算计别人的人,有什么区别。”

白璃没回答。

但她没有否认。

这就是回答了。

重光从旁边的石缝里揪出一根枯草,叼在嘴里。嚼了两下,苦的。

“白璃,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在兜率宫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一句话?”

“哪句?”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立场。”

重光把枯草从嘴里抽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如来的立场是佛门东扩,他需要一个取经人走完这条路,把经书送到东土,让佛法在南瞻部洲扎根。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安排一个人从出生就开始受苦。因为在他看来,那个人的苦难是有意义的——它服务于更大的因果。”

“老君的立场是道门和凤凰一族的利益。他需要我们在这盘棋里占一个位子,把该拿的功德拿到手,把该洗的业力洗干净。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让我们去演一场戏。”

“我们的立场呢?”

重光把枯草扔进了崖下的黑暗里。

“活着。让身边的人也活着。让凤凰一族的枷锁松一点。让那些跟着咱们混的小妖吃得上饭。”

“这些就是我们的立场。”

他转过头,看着白璃。

“你说那个和尚是真的在受苦。没错。他确实在受苦。但白璃——”

重光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到有些冷。

“凤凰一族被业力枷锁压了几个量劫了?丹穴山深处那些老祖宗们封印了多久了?你当初在栖凤洲被冰封千年是什么滋味?”

“这些苦,谁来替咱们喊冤?”

白璃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重光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停。

“我不是什么好人。从来不是。”

他靠在身后那块凸出的石头上,仰头看着天。

“我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想的就是怎么活下去。怎么薅更多的羊毛。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强。怎么在这些大佬的棋盘上多蹦跶两天。”

“我确实在利用那个和尚的苦难。整个三界都在利用他。我不比如来高尚,也不比观音心善。”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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