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仙界杂役的生活 > 第2207章 我爹出关

第2207章 我爹出关(1/2)

目录

时间这东西,在七彩塔里过得跟流水似的,哗啦啦就没了。

我在塔里不知疲惫地修炼了两年。七百三十天,一万七千五百二十个小时,我记不清自己被打趴下多少次了。肉丸子的八百种法则砸在我身上,从疼到麻,从麻到痒,从痒到——没感觉了。

玄冥的寂灭之刃斩在我身上,从躲到扛,从扛到顶,从顶到——懒得动了。司寒的弑帝刃劈在我身上,从怕到忍,从忍到受,从受到——习以为常了。

七只噬魂虫咬我,从咬到啃,从啃到撞,从撞到——它们牙崩了,改用头撞,头撞疼了,改用屁股蹭。现在它们蹭我,像七只撒娇的猫。

我感觉我现在能打十个以前的自己。不是吹牛,是认真的。两年前的我,面对肉丸子的八百种法则,得像只被狗撵的鸡,上蹿下跳,狼狈不堪。

现在的我,站在法则暴风雨里,像一棵被雷劈过八百次的老树,皮糙肉厚,纹丝不动。两年前的我,被玄冥的寂灭之刃斩一下,得躺半天才能爬起来。

现在的我,被斩一下,拍拍灰,继续炒菜。

两年前的我,被司寒的劈一下,魂都得颤三颤。现在的我,被劈一下,魂都不带抖的——它抖习惯了。

肉丸子现在打我,纯粹是为了活动筋骨。他的八百种法则砸在我身上,跟挠痒痒似的,还挠不到痒处。他气急败坏,把法则从八百种加到九百种,又从九百种加到一千种,还是没用。他最后把一千种法则融合成一道,朝我轰过来,黑锅一挡,没了。

他气得直打滚,金色大眼睛里满是绝望:“主人,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样的!你这不是肉身,你这是城墙!不,城墙都没你厚!”

七只噬魂虫更惨。它们的牙早就崩没了,新长出来的牙,啃我一口,又崩了。现在它们改用头撞,撞了两个月,头上起了包,包上长了茧,茧上又起了包。老大跟我说:“主人,我们不打了。我们认输。你这不是修炼,你这是练铁布衫。不对,你这是练王八壳。”

我瞪他一眼,他赶紧改口:“不是王八壳,是神龟甲!神龟甲!”我懒得跟他计较。王八壳就王八壳吧,能扛揍就行。

不过有一点让我挺郁闷的——我的境界,还是没提升。没有灵根,没有灵力,丹田是废的,境界这东西,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但我不在乎了。境界是给别人看的,实力是自己的。我能打十个以前的自己,这就是进步。管他什么境界,能打就行。

身后的太古巨神虚影,这两年也凝实了不少。以前它就是一团模糊的影子。现在它有了轮廓,有了肌肉,有了五官——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就是大了几百号。它手里拿着东西了。不是实体,是虚影。黑锅的虚影扣在它背上,碗的虚影飘在它身前,盘子的虚影贴在它胸口,破瓢的虚影握在它左手,盆子的虚影顶在它头上,勺子的虚影插在它腰间,星辰刀的虚影握在它右手。

七个厨具,七个虚影,七个若隐若现的轮廓。

它们在巨神身上,像纹身,像烙印,像长在它身上的东西。星祈村长说,这是本命法宝显化的前兆。等虚影变成实体,等厨具真正成为巨神手中的武器,我就大成了。但这一步,我卡了很久。虚影还是虚影,怎么都凝不实。

我感觉再修炼下去,进步不大了。不是瓶颈,是——该出去走走了。天天挨打,天天挨揍,天天被肉丸子和噬魂虫嘲笑像王八,我也腻了。我需要新的刺激,新的战斗,新的对手。

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出去溜达一圈的时候,塔里传来一阵动静。

我爹龚老大和江如默出关了。

他走进我的院子,呼叫我的名字,我跑去七彩塔里一看,他跟风天厉一身灰袍,头发花白,脸上的褶子又多了几道,但精神头好得很,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他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骨头咯咯响,像一挂放了太久的鞭炮。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然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老子金丹大圆满了!老子也是高手了!”笑声在七彩塔里回荡,震得星祈村长种的灵草都抖了三抖。

他一如既往地沉默,面无表情,一身黑袍,黑得像夜,黑得像墨,黑得像深渊。但他的眼睛也是亮的,不是死人的亮,是活人的亮,是“老子也金丹大圆满了”的亮。

他站在龚老大旁边,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龚老大拍着他的肩膀,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老江,咱俩都是金丹大圆满了!以后咱俩联手,打遍天下无敌手!”江如默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你在做梦”的表情。但他没说话,只是又点了点头。

我从七彩塔里看着他们两个,心里又疼骄傲。他们终于出关了,终于金丹大圆满了。疼的是,他们老了,头发白了,脸上的褶子多了。骄傲的是,他们是我爹。两个爹。一个亲的,一个认的。都疼我。

龚老大第一个看见我。他愣了一下,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上下打量。他的眼睛红了,声音在抖:“二狗……你……你怎么瘦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是血,浑身是伤,浑身是裂痕,黑锅扣在头顶,青花碗挂在腰间,盘子揣在怀里,破瓢握在左手,盆子背在身后,勺子叼在嘴里,星辰刀握在右手。瘦了?我他娘的都快散架了,你跟我说瘦了?

江如默也走过来,站在龚老大旁边,上下打量我。他的眼眶也红了,但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拍得很轻,很柔,像一个父亲在拍儿子的肩膀,像一个长辈在拍晚辈的肩膀,像一个老人在拍年轻人的肩膀。他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最后他只说了两个字:“活着就好。”

风天厉悄悄的退出我的院子,剩下我们父子了。

龚老大拉着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前看后看,看了整整三圈。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震惊,带着心疼,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二狗,我听风天厉说了。你灭了四个半步化神,毁了四把弑神武器,打跑了影殿的神秘人。你他娘的——你他娘的还是我儿子吗?你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我瞪他一眼:“爹,我要是被人夺舍了,第一个先把你炖了。”龚老大嘿嘿一笑,拍着我的肩膀:“这才是我儿子。会顶嘴,会骂人,会炖爹。”

江如默在旁边,嘴角终于动了一下。不是笑,是“这父子俩没救了”的表情。

龚老大拉着我,又开始絮叨:“二狗,你说你,打那么大的仗,也不叫我们。我们虽然闭关,但你要是喊一声,我们立马出关。你一个人扛,你扛得住吗?”我听着,没说话。我知道他是心疼我,是怕我死了,是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江如默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心里:“二狗,以后别这么拼命了。我们老了,经不起吓。”

我看着他们两个,看着他们花白的头发,看着他们脸上的褶子,看着他们眼眶里的红。

“好。以后不拼命了。”

龚老大又拉着我问东问西,问风天厉说的是不是真的,问那四个半步化神是不是真的被我灭了,问那四把弑神武器是不是真的被我毁了,问那个影殿的神秘人是不是真的被我打跑了。我一一回答,他一一惊叹,惊叹完了又开始心疼,心疼完了又开始骄傲,骄傲完了又开始担心。

他的情绪像过山车,忽上忽下,忽高忽低,忽喜忽悲。

江如默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只是听着。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我,看着我脸上的伤,看着我身上的血,看着我手里的刀。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是泪,是心疼。

龚老大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二狗,那两个孩子——怀朔和烈曦,还在闭关?还没出来?”我摇头:“没有。他们还在闭关。璃月和苏樱也在闭关。鹤尊、小花、敖巽、张天璃、苏星河,三大妖王,都在闭关。”龚老大叹了口气:“这帮人,闭关闭得没完没了了。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笑了:“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就是他们突破的时候。到时候,他们都是半步化神,甚至化神。到时候,咱家就厉害了。”龚老大眼睛一亮:“真的?”

我点头:“真的。”他高兴得直搓手:“那敢情好!那敢情好!到时候,咱家就是此界第一家族!什么风雷阁,什么影殿,什么虚无神殿,都得靠边站!”我看着他,没说话。此界第一家族?爹,你是真敢想。

江如默在旁边,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没救了”,是“我也想”。

龚老大突然又想起什么,拉着我的手,一脸认真:“二狗,我们想回青云阁看看。好久没回去了,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江如默也点头:“我也想回混沌龙庭看看。那边的事情,你也没管,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

我愣了一下。青云阁。混沌龙庭。好久没回去了。自从来了风雷阁,自从进了七彩塔,自从打了那些仗,我几乎忘了还有这两个地方。一个是我爹龚老大的基业,一个是我另一个爹江如默的家我还是混沌雷霆之主。

他们是该回去看看了。

我点头:“好。我们先回青云阁,再去混沌龙庭。好久没去云岚仙城了,怪想那边的。”

龚老大高兴得像个孩子,拉着江如默的手,笑呵呵地说:“老江,咱俩回去看看。看看咱们的基业还在不在,看看咱们的弟子还认不认咱们,看看咱们的宝库还剩下多少。”江如默看着他,又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跟风天厉告别。

他站在风雷阁的山门前,一身紫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抖擞。他看着我,看着那个头顶锅、腰挂碗、胸贴盘、左手瓢、背扣盆、腰插勺、右手刀的厨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得像自言自语:“二狗,你这一身行头,出去不怕被人当怪物?”我笑了:“怕什么?怪物打不过我。”风天厉也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也是。你连弑神武器都能打趴下,还怕什么怪物?”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早点回来。风雷阁的门,永远给你开着。”

我看着他,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眼睛里的不舍。我点头:“好。”

我转过身,把两个老爹请进七彩塔。龚老大进七彩塔,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像碗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