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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4章 活化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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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忍不住了。我传音进七彩塔:“鹤尊。这几个……什么人?”

鹤尊沉默了好一会儿。它的声音传回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凝重。不是恐惧的凝重,是“遇到同类”的凝重——一种“我活了很久,但这些人活得比我还久”的复杂感觉。

“活化石。”它说,“真正的活化石,这绝对真正触摸到化神门槛的人”

因为在我感觉中,这几个跟巡天殿里的那两位差不多,给我的印象太深了。那种深不可测,那种“站在你面前你却感觉不到他存在”的虚无感,那种“他看你一眼你就觉得自己被看穿了前世今生”的压迫感。、

“他们的修为……”我问。

“真正的半步化神巅峰。”鹤尊的声音更低了,“但不是你杀过的那种半步化神巅峰。你杀的那四个=他们是‘新晋’的半步化神巅峰。这一千年里修上去的。这几个人……”它顿了一下,“是‘老牌’的半步化神巅峰。可能在两千年,甚至更久之前,就已经是半步化神巅峰了。”

“那他们为什么没有化神?”

鹤尊说,“此界的天道,十几万年没有开启过化神通道了。他们修到半步化神巅峰,就撞上了天花板。但他们不甘心。他们用各种方法延寿——龟息大法、万年石髓、不死神丹、把自己封在时间流速极慢的秘境里……什么方法都用过了。就是为了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鹤尊的目光穿过七彩塔的塔壁,落在那条蜷在碎石堆里的蛟龙身上。“等一条蛟龙化神。等天劫开启化神通道。等那一瞬间的契机。他们等的不是蛟龙本身,是蛟龙化神时打开的那道‘门’。他们想趁机冲进去,或者至少,从蛟龙身上抢到足够多的化神道韵和道种,为自己找到一丝突破的契机。”

我看着天空中那五个围在一起商量怎么分龙尸的老人,修炼了那么久,修到了此界的天花板,然后就被卡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不敢死,不甘心死。

用尽一切方法活着,活得越来越老,越来越丑,越来越不像人。

活成了一把枯骨外面包着一层皮,活成了一团浮肿的肉,活成了一个缩成一团的球,活成了一块烧尽的木炭,活成了一根拄着拐杖的晒干豇豆。他们等了上五千年以上,等的就是今天。等的就是这条蛟龙。

就在五个人热烈讨论“龙尾是红烧还是清蒸”——不,是讨论“龙尾的骨髓怎么分”的时候,有人不乐意了。

不是我不乐意了。是十大州的那群老祖。

他们站在自己的战舰上,看着天空中那五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古董,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商量怎么瓜分“自己辛辛苦苦围攻了半天”的蛟龙,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苍梧老祖还在黑雷的范围里苦苦支撑,护心镜的金光已经缩到了身前三尺,整个人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但他的耳朵还能听见,眼睛还能看见。他看见那五个人,听见他们讨论怎么分龙髓、怎么分龙丹、怎么把龙牙打成牙粉。他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从紫变黑。

紫袍老祖已经死了,死得连渣都不剩。青袍老祖缺了一个鼻尖,正捂着鼻子止血,脸色白得像鬼。但他的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愤怒。

这些老古董,从哪儿冒出来的?我们死了那么多人,紫袍老祖都死了,我的鼻子都缺了一块,你们说来就来,说分就分?

但他没敢开口。因为他看见了第四个人的眼睛——那个枯槁老人眼皮缝里的微红光。那光虽然微弱,但看他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被看穿了。

不是被看穿了修为,是被看穿了前世今生。他在那道光面前,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

但有人敢开口。

十大州里,水洲的寒渊老祖,是一个脾气暴躁的老头。他的脾气和他的功法一样,冷到了极致,也烈到了极致。他修炼的是寒冰法则,性格却像一座活火山,平时冷着脸不说话,一旦爆发就不可收拾。

他站在水州洲的战舰上,看着那五个老古董,越看越气。他的眉毛——两条由冰晶凝结成的白色眉毛——开始冒冷气。不是普通的冷气,是那种能把空气冻成冰渣的冷气。

他修炼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五个快入土的老东西,突然从虚空里钻出来,张口就要把蛟龙全分了?凭什么?我们十大州死了多少人?紫袍死了,苍梧快死了,青袍缺了鼻子,还有那些元婴、金丹,死了一片又一片。你们五个,一根汗毛都没掉,就想把蛟龙全拿走?

他往前迈了一步。一步迈出战舰的防御光罩,站在虚空中。冰晶眉毛结成两道冰柱,噼里啪啦地碎成冰渣。

“你们五个。”他的声音和他的功法一样冷,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铁板上,“到底是什么人?”

五个人停下了讨论。第一个往前驼背的老人,慢慢转过头来。他的转法很特别,不是脖子转,是整个人转。因为他的脖子也是驼的,转不动。他只能把整个上半身,连带驼背,连带耷拉的脑袋,一起转过来。

转过来的过程很慢,像一艘巨轮在掉头。转完之后,他的针眼从眼皮缝里射出来,钉在寒渊老祖的脸上。

寒渊老祖的脸,被那两道针光钉住的瞬间,突然僵了一下。不是冻僵的僵,是“被钉住了”的僵。像一只蝴蝶被大头针钉在标本板上,翅膀还在扇,但身体动不了了。

“你问我是什么人?”第一个老人的声音,嘎吱嘎吱的,像生锈的铁门。“小辈,你修炼了多少年?”

寒渊老祖的下巴绷紧了:“两千八百年。”

“两千八百年。”第一个老人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像在说“三岁小孩”。“两千千八百年前,老子在水州海底睡觉,睡醒了一觉,发现海面上多了几个岛。那几个岛,后来被你们水洲占了,叫什么……寒渊群岛。”他的针眼眯了眯,“你的道号,就是从那儿来的吧?”

寒渊老祖的脸色变了。寒渊群岛,确实是水洲最古老的群岛,传说在几千年前从海底隆起。他的道号,确实是因为在那里突破元婴而得来的。这是水洲的秘辛,外人不可能知道。除非……

第二个老人也转过来了。他的转法和第一个老人不一样。他是“挪”过来的。因为他的腿肿,迈不开步子,只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一步一步地挪。每一步,虚空都被他踩出一个深深的凹陷,像踩在雪地里。

他挪了三步,挪到了第一个老人旁边,浮肿的脸对着寒渊老祖,眼皮缝里的冷光在他脸上扫了一下。

“小辈。”他的声音闷闷的,像被水泡过的鞭炮,“你们十大州,现在是谁做主?还是那个姓陆的小子吗?陆什么来着……陆沉舟?不对,陆沉舟是更早的。陆什么来着……”

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想不起来。干脆不想了,摆了摆浮肿的手:“算了,不管是谁。你回去问你们水洲最老的那个老东西,问他还记不记得,数千年前,有人在水洲的极夜深渊里,钓过一条寒螭。那条寒螭的筋,后来被做成了弓弦。那张弓,现在还在你们的宝库里供着吧?”

寒渊老祖的脸色,从白变成了透明。不是吓的透明,是“难以置信”的透明。极夜深渊是水洲最危险的禁地,数千年来只有一个人进去过。那个人从里面带出一条寒螭的尸体,用寒螭筋做了一张弓。那张弓,确实是水州的镇州之宝之一,供在宝库最深处,只有历代掌教才能见到。这件事,连水洲的太上长老都不一定全知道。这个人,怎么知道的?

除非……他就是那个人。

第三个老人也转过来了。他的转法最特别。他不转,他只伸脖子。乌龟一样的脖子从肩膀窝里伸出来,伸得长长的,越过前面两个老人,把头探到寒渊老祖面前。他的脸离寒渊老祖只有不到三尺,生锈钉子一样的眼睛钉进寒渊老祖的瞳孔里。

“小辈。”他的声音像漏气的风箱,“你修炼两千八百年,卡在半步化神多久了?”

寒渊老祖的下巴在抖:“一……一千百年。”

“一千年。”第三个老人把脖子缩回去一点,“老子在半步化神卡了四到五千年。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他的脖子又伸出来了,伸得更长,鼻子差点碰到寒渊老祖的鼻子。“你的一千年,算什么东西。”

寒渊老祖的身体,开始往后退。不是他想退,是他的身体自己退的。他的大脑还在喊“顶住”,但他的脚,不听大脑的话了。

第四个老人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枯槁的身体在风中微微摇晃,像一棵死了很多年的树。他的眼皮还是耷拉着,只留一条头发丝那么细的缝。从缝里透出来的微红光,甚至没有看向寒渊老祖。他看的是蛟龙。

但他开口了。声音像木炭被捏碎:“别吵。”

就两个字。但这两个字说出来的瞬间,寒渊老祖的灵台,裂了一道缝。不是真的裂,是“震”裂。像一面鼓被重锤敲了一下,鼓面没破,但鼓心里的灰尘被震得簌簌往下掉。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血迹是冰蓝色的,和他的功法一样。

老妇人叹了口气。她的叹气声也是清的,像山泉水从石缝里流出来,流进一个深潭里,叮咚一声。“年轻人。”她叫寒渊老祖“年轻人”。一个看起来比她老得多的、白眉白须的老祖,在她嘴里成了“年轻人”。

“我老婆子说一句。我们五个老东西,确实很久很久没有出来了。久到你们都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们这号人。”

她的拐杖在虚空中顿了顿,“笃”的一声。这一次,“笃”声里带着什么东西。不是灵力,不是法则,是“名字”。

“我姓殷。”她说。

就三个字。但她姓殷。这三个字说出来,寒渊老祖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十大州的战舰上,所有听到这三个字的老祖,脸色全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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