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看着不起眼(1/2)
第二天一早,马老歪骑着三轮车来接他们,车斗里堆着些刚从江里捞的原石,灰扑扑的,看着不起眼。
“念先生,这些是今早刚捞的,您给看看?”马老歪搓着手,眼里透着期待。
念土蹲下来,拿起块巴掌大的石头,掂量了掂量,又放在耳朵边晃了晃,突然眼睛一亮:“这块,切。”
沈平海赶紧搬来切割机,刀片刚切下去,就见一抹翠绿冒了出来,水色足得像要滴下来。
“涨了!真涨了!”沈平海兴奋地跳起来。
念土摸着那块翡翠,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里突然踏实了。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昆仑山,山顶的雪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块巨大的白玉。
他知道,这趟路还没走完。往后还会有更多的石头,更多的坑,但只要脚还踩在地上,手里还攥着真东西,就不怕走偏。
“下一站去哪?”沈平海凑过来,眼里闪着光。
念土把那块翡翠递给马老歪:“给你了,换点钱买点新工具。”然后拍了拍沈平海的肩膀,“去腾冲。听说那边的老矿里,藏着块‘墨玉王’。”
沈平海哀嚎一声:“又要坐车啊?我的腰……”嘴上抱怨着,脚却已经迈向了三轮车。
车开了,扬起一阵尘土。念土回头看了眼澜沧江,江水依旧哗哗地流,好像在说:慢慢来,好东西在后头呢。
他摸出那块“念”字玉,阳光透过玉照在手上,暖乎乎的。这大概就是师父说的“玉魂”吧——不在石头里,在找石头的人心里。
往腾冲去的路,比澜沧江边的鹅卵石还硌人。三轮车在盘山路上摇摇晃晃,沈平海抱着车斗栏杆,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断断续续骂:“这墨玉王要是不值钱,我……我非得把它砸成粉末……”
念土坐在旁边,手里摩挲着那块“念”字玉,玉面被体温焐得温热。他望着窗外掠过的云雾,山里的水汽重,连石头都像浸在水里,润得发亮。“墨玉王藏在老矿里,民国时就有人找过,据说能映出人影,还能驱邪。”
“驱邪?”沈平海总算缓过点劲,抹了把嘴,“上次在昆仑山听的‘玉狐狸’也说能驱邪,结果差点被埋在矿洞里。我看这些石头就是被人吹出来的邪乎劲儿。”
念土笑了笑,没接话。他怀里揣着张皱巴巴的地图,是马老歪塞给他的,说是他爷爷当年在老矿当矿工画的,上面标着个“黑风口”,旁边写着行小字:“墨玉藏魂,血浸方显。”
到了腾冲县城,刚找了家客栈住下,就有人找上门来。是个穿中山装的老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根红木拐杖,杖头镶着块墨玉,黑得发亮。“念先生?我是秦守业,这老矿的东家。”
念土盯着那墨玉杖头,纹路里藏着点红丝,像血丝——是“血玉”的特征,但这红丝太规整,倒像是画上去的。“秦老先生找我,是为了墨玉王?”
秦守业往藤椅上一坐,端起茶杯抿了口:“年轻人倒是直接。实不相瞒,老矿塌了大半,墨玉王卡在石缝里,挖不出来。听说念先生懂机关,想请你帮忙。”
“酬劳呢?”沈平海插嘴,眼睛瞪得溜圆。
秦守业笑了,从怀里掏出个锦盒:“这里面有块‘墨玉籽’,是墨玉王旁边长的,能安神。只要能把墨玉王弄出来,这籽料归你,再另付一百万。”
锦盒打开,里面的墨玉籽只有指甲盖大,却黑得纯粹,对着光看,里面像裹着团云雾。念土指尖刚碰到,突然觉得不对劲——玉籽表面有层蜡,刮开一点,底下露出的不是墨玉,是普通的黑色大理石。
“秦老先生这籽料,是上周用蜡封的吧?”念土把玉籽放回盒里,“大理石染黑了冒充墨玉,蜡是为了遮气味,这招在大理的旧货市场常见。”
秦守业脸上的笑僵了僵,拐杖往地上一顿:“念先生果然好眼力。看来不亮真东西,你是不肯信了。”
他带着念土两人往老矿走,越往山里走,雾气越浓,空气里飘着股铁锈味。矿洞口被铁丝网围着,上面挂着个牌子:“危险,禁止入内。”
秦守业掏出钥匙打开铁丝网,洞里黑黢黢的,往里走几步,就能听见滴水声,“嗒嗒”的像钟表在走。走了约莫百十米,他突然停住,指着前方:“你看。”
矿灯照过去,只见石缝里卡着块巨大的墨玉,足有小汽车那么大,黑得像块吸光的海绵,表面天然形成些纹路,看着像张人脸。“这就是墨玉王。”秦守业的声音有点发飘,“它旁边的石缝里,藏着‘血玉髓’,能治百病。”
念土刚要往前走,脚下突然踢到个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个生锈的矿灯,灯座上刻着个“秦”字,旁边还有串编号——跟他之前在终南山墓里见的秦老头拐杖上的编号一模一样。
“你是秦老头的人?”念土猛地回头。
秦守业脸色骤变,突然吹了声口哨,雾气里钻出几个黑影,手里都拿着钢管。“既然认出来了,就别想走了。”他拐杖往地上一戳,杖头的墨玉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针管,“秦老头是我哥,他在终南山栽了,这笔账,得跟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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