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捞着了(1/2)
红布包里是块巴掌大的翡翠,阳绿色,看着水头足得很。念土对着太阳照了照,光晕里有丝极细的白纹,像根头发——是“炝色”的,用化学药水泡过,看着艳,其实脆得很,一碰就碎。
“这先生姓啥?”念土把翡翠扔回布包。
“姓苏,说是什么‘玉苏堂’的老板,”村支书搓着手,“听说是来收老东西的,念小子你可得把握机会。”
念土心里咯噔一下。苏老板,血沁玉上的“苏”字,这怕不是巧合。
到了村部,屋里坐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把玩着串紫檀手串,见了念土就站起来:“念先生,久仰。我是苏明远,玉苏堂的。”
他指的正是红布包里的翡翠:“小小心意,听说念先生懂玉,想请你帮个忙。”
“苏老板有话直说。”念土盯着他的手串,紫檀珠子上的棕眼太均匀,是上了色的假料。
苏明远笑了,从皮箱里掏出个锦盒,打开是块原石,灰扑扑的,像块普通河卵石:“这料是我从个老农手里收的,说是在澜沧江里捞的,想请你看看,里面能不能出‘水沫子’。”
水沫子是翡翠的伴生矿,看着像玻璃种翡翠,其实不值钱。但苏明远眼里的期待藏不住——他怕是觉得这料里藏着好翡翠。
念土拿起原石,用手电照了照,光晕里一片浑浊,却在最深处有点淡淡的蓝。他突然往石头底下摸了摸,摸到个极小的钻孔,像是被人打过针。
“苏老板这料,是被人‘灌胶’了吧?”念土把原石放回盒里,“在里面注了蓝色染料,看着像蓝水翡翠,其实就是块破石头。”
苏明远脸上的笑僵了僵:“念先生说笑了,我就是想请你去趟澜沧江,那老农说还有不少这样的料,我一个人不敢去,想请你掌眼,酬劳十万。”
“不去。”念土起身就走,“这种当,一次就够了。”
“别急着走啊。”苏明远突然从兜里掏出张照片,“念先生认识这个吗?”
照片上是块玉佩,跟念土兜里的血沁玉一模一样,只是鹰眼里的红更真,像是真的血沁。“这是你师父的东西吧?他当年在澜沧江丢的,想拿回去,就跟我走一趟。”
念土的脚步顿住了。照片上的玉佩,确实是师父的,他小时候见过,后来师父说弄丢了,原来是在澜沧江。
夜里,念土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捏着那枚假血沁玉。沈平海凑过来:“真要去啊?我听说澜沧江里有食人鱼,能把人啃得只剩骨头。”
“去。”念土把玉佩揣好,“就算是圈套,我也得去看看。”
苏明远的船停在澜沧江码头,是艘改装过的渔船,看着结实得很。船上除了他们,还有个戴斗笠的男人,全程低着头,看不清脸,手里总攥着根鱼叉。
“这是老周,船老大,澜沧江里长大的。”苏明远介绍道。
念土没说话,他注意到老周的指甲缝里嵌着点绿色粉末,跟秦慕白那批假原石上的磷粉一个味。这船老大,怕是苏明远的人。
船往上游开,两岸的山越来越陡,江水也越来越急。苏明远站在船头,望着江面,突然说:“念先生知道‘沉江玉’吗?当年你师父就是来捞这玉,才把玉佩丢了的。”
“沉江玉?”
“传说澜沧江底有块巨大的翡翠,水冲了上千年,变成了活玉,能自己游动,谁要是能捞上来,能富可敌国。”苏明远眼里闪着光,“你师父当年就是为了找这玉,差点死在江里。”
念土心里冷笑。哪有什么活玉,多半是苏明远编出来的幌子,想骗他下水。
到了一处浅滩,老周把船停下:“苏老板,那老农说的地方就在这,水不深,能下去摸。”
苏明远看着念土:“念先生,该你露一手了。”
念土没动,指着江面上漂浮的水草:“这水看着浅,底下全是暗流,下去就别想上来。你让老周先下。”
老周突然抬头,斗笠下的脸刀疤纵横,眼神狠得像狼:“你咋知道?”
“猜的。”念土盯着他,“你袖口沾着的泥,是下游的,说明你根本不是在这长大的,这船也是从下游开来的,故意绕了路。”
苏明远脸色变了:“你果然不好骗。”他突然从怀里掏出枪,“念先生,别怪我,谁让你师父当年坏了我们的好事,这沉江玉,本来该是我们的!”
“你们是谁?”
“‘过江龙’听过没?”老周摘下斗笠,露出狰狞的笑,“当年你师父举报我们在江里走私翡翠,害我们蹲了十年大牢,这笔账,今天该算了!”
原来苏明远是过江龙团伙的头,当年被师父举报,一直怀恨在心,这次是想借沉江玉的幌子,把念土骗到江里害死,报仇雪恨。
“沉江玉是假的,我师父的玉佩也是你们偷的。”念土没慌,“你们根本不是来捞玉的,是来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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