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咱真要去啊(1/2)
天刚蒙蒙亮,国道边的露水就把裤脚打透了。念土揣着那块发烫的黄盐砂原石,踩着碎石子往石料厂走,沈平海跟在后面,抽抽搭搭的,像只受惊的鹌鹑。
“土哥,咱真要去啊?”沈平海的声音都劈了,“秦峰他表叔要是把警察叫来,咱不就成自投罗网了?”
念土没回头,眼睛盯着远处那排灰扑扑的厂房——铁皮顶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像口倒扣的棺材。“他不敢。”他摸了摸怀里的账册一角,湿乎乎的纸页硌着肋骨,“秦守业的账册里记着他偷税漏税的数,比秦峰藏的货还值钱。”
离厂门还有百十米,就见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倚在门柱上抽烟,是房东的小舅子,外号“三赖子”,平时专替房东收租,手脚不干净。看见念土,他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碾:“哟,这不是念老板吗?还敢来?我姐夫说了,这厂房今儿就租给别人了,定金都收了。”
念土停下脚,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是昨晚从秦山骸骨旁找到的,里面装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还有张纸条,写着“欠山儿三个月工钱”。“你姐夫欠秦山的钱,该还了。”
三赖子的脸僵了下,随即嗤笑:“秦山?早死八百年了,谁认得!”他往念土身后瞅,“就你们俩?还想抢厂房?”
话音刚落,厂房后面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三赖子吓了一跳,骂骂咧咧地往后面走:“妈的,那帮搬石头的又在瞎折腾!”
念土冲沈平海使了个眼色,两人猫着腰溜进厂门。院子里堆着半人高的原石,都是些没人要的废料,风一吹,尘土扑脸。正对着门的车间敞着口,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看见台切石机,锈得快散架了。
“账册放哪?”沈平海捂着嘴,声音发闷。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念土往车间走,脚边踢到个铁桶,“哐当”一声响,惊得房梁上的麻雀“扑棱”乱飞。他走到切石机旁,摸了摸机身,在底座的缝隙里抠了抠,掏出块松动的铁板——
刚把铁板盖好,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三赖子骂骂咧咧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留着寸头,眼神像鹰隼,手里拎着个黑箱子,沉甸甸的。
“就是这俩?”寸头男开口,声音像砂纸磨石头。
“对,就是他们想抢厂房。”三赖子指着念土,“姐夫说了,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寸头男没动,眼睛在念土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他揣原石的兜里:“你身上有好东西。”
念土心里一紧。这男人是个行家,隔着衣服都能看出原石的好坏。他往切石机后挪了挪,手悄悄摸到机器旁的扳手。
“秦峰让我来取样东西。”寸头男从黑箱子里掏出张照片,上面是块大象皮原石——正是昨晚念土从墙洞里摸出来的那块,“他说在你手里。”
沈平海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秦峰……他没死?”
“死不了。”寸头男笑了,露出颗金牙,“就是断了条腿,在医院躺着呢。他说你拿了他的原石,还知道账册在哪,让我来跟你‘借’一下。”
念土握紧扳手:“想要?自己来拿。”
寸头男突然从后腰摸出把弹簧刀,“噌”地弹开:“别给脸不要脸。我‘金牙强’在这一带混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三赖子在旁边起哄:“强哥,废了他!姐夫说了,出事他担着!”
金牙强没理他,一步步往念土逼过来,刀尖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念土突然抓起切石机旁的废料,往金牙强脸上砸,趁他躲的功夫,抄起扳手就冲过去,“哐当”一声砸在他胳膊上。
“嗷!”金牙强疼得直咧嘴,刀掉在地上。念土还想补一下,三赖子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死劲往回拽:“给我按住他!”
沈平海急了,抓起地上的铁桶就往三赖子头上扣,“咚”的一声,三赖子松手了,抱着头蹲在地上哼哼。
金牙强趁机捡起刀,又冲过来。念土往旁边一闪,他扑了个空,刀尖插进切石机的铁板里,拔不出来了。就在这时,车间外突然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警察!”沈平海指着门口,脸都白了。
金牙强骂了句脏话,看了眼切石机,突然抓起块废料,往念土兜里揣原石的地方砸过来。念土没躲开,“哎哟”一声,原石在兜里硌得生疼,他下意识捂住,金牙强趁机踹开车间后门,跑了。
三赖子也想跑,被念土一把抓住:“你姐夫在哪?”
“在……在办公室!”三赖子指着车间旁的小矮房,“他今早来对账了!”
念土拽着他往办公室走,沈平海跟在后面,举着个铁钳,手抖得厉害。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算盘珠子响,还有个男人哼小曲的声音——是房东。
念土一脚踹开门,房东吓得一哆嗦,算盘掉在地上,珠子撒了一地。“念……念土?你咋进来的?”
“账册我看过了。”念土把三赖子推到他面前,“你欠秦山的钱,还有偷税漏税的事,想让警察知道不?”
房东的脸瞬间白了,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掏出个存折:“我还!我现在就还!秦山的工钱,我加倍给!厂房……厂房还租给你,租金减半!”
念土没接存折:“我要你做件事。”
“你说!你说!”房东点头哈腰的,刚才的嚣张劲全没了。
“金牙强是秦峰的人,他来拿账册,你肯定知道。”念土盯着他,“秦峰藏货的真正地方,在哪?”
房东的脸僵了下,眼神闪烁:“我……我不知道啊……秦峰那小子阴得很,从不跟我说这些……”
“不说?”念土指了指门外的警车,“那我只能让警察跟你聊聊了。”
“别别别!”房东急了,从墙角拖出个旧柜子,打开底层的抽屉,里面有张泛黄的地图,“这是我前几天收拾秦守业旧物时找到的,上面标着个山洞,我猜……我猜是藏货的地方。”
念土接过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个地方——黑风口,在城西的乱葬岗附近,据说那里的风刮起来像鬼哭,晚上没人敢去。
“金牙强知道这地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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