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熄灭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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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熄灭时,原石裂成了块块,里面的子根化成堆玉灰,飘在空气中,带着股松烟墨香,像爷爷在旁边看着。洞壁的震动停了,玉尸们也化成了粉末,只有那双绿色的眼睛,在灰烬里闪了闪,才彻底熄灭。
巨石重新移开,露出洞口的光。念土捡起地上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夹着张照片,是爷爷和那个旗袍女人的合影,两人站在矿洞前,笑得像对恋人。照片背面写着行字:“玉傀有情,子根无义,烧了它,却烧不掉念想。”
他突然明白,爷爷不是怕噩梦,是怕自己。怕自己像他一样,对着子根化成的玉傀动了心,忘了护玉人的本分。
往山坳走的路上,念土把照片夹进笔记本,贴身收好。周念安突然指着他的胳膊,蛛网纹的绿光已经淡了许多,却在手腕处凝成个玉扣的形状,“这是……‘守玉扣’?《古玩札记》里说,护玉人到了一定时候,会结出这扣,能感知方圆百里的玉脉。”
念土摸了摸那玉扣,确实像块贴身戴久的老玉,温润光滑。他抬头望向远处的雪山,那是昆仑的方向,玉扣突然发烫,烫得他指尖发麻。
“它在指昆仑。”周念安看着他的表情,“蚀玉母的主根,难道在那儿?”
念土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怀里的镇魂玉。他知道,这不是结束。爷爷没烧干净的念想,太爷爷没镇住的主根,还有奶奶墨翠里到底藏着的是魂还是傀,都在等着他去弄明白。
车开出山坳时,念土回头看了眼西脉的方向,夕阳正落在矿洞的位置,像块烧红的玉,在山尖上亮了亮,才慢慢沉下去。
他胳膊上的守玉扣,突然亮得像颗星,指向昆仑深处,那里的雪山缝里,隐约露出块原石,皮壳是黑油皮的,跟爷爷擦了一辈子的那块,一模一样。
难道爷爷当年,把蚀玉母的主根,藏回了念家的发源地?
往昆仑去的路,被一场早来的雪封了大半。念土开着那辆二手皮卡,在雪地里碾出两道深辙,车斗里的解玉砂结了层薄冰,和镇魂玉的寒气混在一起,透着股说不清的冷。周念安裹着军大衣,手里转着那半块玉簪,簪头的“念”字沾了雪,倒像是添了笔银钩。
“这雪邪门得很。”周念安往窗外啐了口白气,“往年这时候,昆仑山口哪会下这么大?你看那雪片,边缘都是尖的,像玉碴子。”
念土没说话,眼睛盯着前方。他胳膊上的守玉扣越来越烫,那淡绿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锁骨,像条玉色的蛇,正往心口钻。自从西脉烧了子根,这玉扣就没安分过,尤其是靠近昆仑,烫得像揣了块火炭。
车在山口被个穿藏袍的老人拦住。老人怀里抱着块原石,皮壳是黑油皮的,雪落在上面不化,反而凝成层冰壳,正是爷爷那枚籽料的模样。“念家的后生?”老人开口,藏语混着汉语,“我等你三天了,这是你爷爷托我还的。”
念土接过原石,入手就觉出不对——比记忆中沉,皮壳下的玉肉泛着乌金,和西脉子根的异玉一个样。他掏出解玉刀往皮壳上划,里面的玉肉突然渗出黑血,滴在雪地上,竟烧出个小坑。
“是‘养魂玉’。”老人往远处的雪山指,“你爷爷当年把它埋在慕士塔格峰下,用冰川水养了三十年,就是怕子根顺着矿脉找到这儿。现在它流血了,说明主根已经醒了。”
周念安突然指着老人怀里的另块原石,那料子裹着层冰,冰里冻着些红色的丝,像头发:“这是‘冰藏玉’?我太爷爷的笔记里提过,昆仑的老矿会把上好的籽料埋在冰川里,让冰气逼出玉祟。”
老人笑了,露出两排黄牙:“这是‘醒玉草’的根结的玉,你看这红丝,是守玉人的血。”他把冰藏玉往念土手里塞,“拿着,到了‘玉虚峰’,它能帮你开‘冰眼’。”
玉虚峰在昆仑深处,车开不进去,只能徒步。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半天劲。念土怀里的养魂玉和冰藏玉贴在一起,一冷一热,倒把守玉扣的烫意压下去些。他突然想起爷爷总说的话:“玉分阴阳,阳玉暖,阴玉寒,阴阳相济,才能镇住邪祟。”
走了约莫半天,雪地里突然冒出些绿芽,是醒玉草,在零下几十度的地方开着蓝花,花瓣上的玉粉被风吹得像星星。周念安弯腰摘了朵,花瓣刚碰到手,就化成了玉屑:“蚀玉母的主根就在这附近,醒玉草才会反常开花。”
前方的雪坡上,隐约有个黑影在动,像个人趴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块原石。念土冲过去,发现是个年轻的矿工,冻得嘴唇发紫,手里的原石皮壳是秋梨皮的,里面的胭脂红在雪光下泛着油亮——是块极品籽料,却在矿工手里发烫,把他的手心烫出了泡。
“别碰!”念土把矿工拉开,用冰藏玉往籽料上贴,秋梨皮突然裂开,里面的胭脂红里裹着根黑丝,是主根的须,“这是‘饵玉’,主根用它引矿工来当养料。”
矿工缓过口气,指着雪坡下:“老头,说要给我看‘昆仑玉王’……”
中山装老头?念土心里一动,想起爹的玉雕。他往雪坡下望,那里果然有个洞口,被冰覆盖着,冰里嵌着无数块原石,都透着胭脂红,像个天然的玉库。
“是‘玉虚洞’。”周念安摸出爷爷的笔记本,里面画着这洞的模样,“我太爷爷说,这里是蚀玉母最早落下的地方,陨石坑被冰川埋了,就成了这洞。”
两人扶着矿工往洞口走,冰洞里比外面暖和,空气中飘着玉髓的甜香。洞壁上嵌着的原石果然都是秋梨皮籽料,里面的胭脂红里都裹着黑丝,像无数条小蛇在动。最里面的冰台上,放着块巨大的原石,足有圆桌那么大,皮壳是黑油皮的,上面刻着个“蚀”字——正是蚀玉母的主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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