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0章 深夜血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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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顺儿应下退了出去,叶展颜独自坐在案后,让人把冀州的旧档搬了几摞过来,一份一份地翻。
他翻到其中一摞时,从夹层里掉出一张纸,纸页折得方方正正,封皮上没有标注。
他捡起来展开看了一遍,是一份贺之章与武懿之间的密信抄录。
密信的内容不长,核心只有一句:“若大夏势大,冀州可降,但武氏不得追究。”
叶展颜把这份密信反复看了两遍,然后搁在案面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他睁开眼时目光落在那份密信上,低声说了一句:
“武懿给贺之章写过密信,说冀州可降,武氏不得追究。”
“可贺之章今晚摆的宴席,更像是别有深意……他到底想干什么?”
宴席散后不到一个时辰,信都城中的更鼓刚敲过二更,节度使府西侧的偏院外便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叶展颜正坐在案后翻看冀州旧档,听见脚步声时没有抬头,只对站在门边的钱顺儿说了一句:“来了。让张屠山封住偏院正门,合谷亮太从后墙翻出去,把府外的兵卒清了。”
钱顺儿应了一声快步出去。
偏院正门在片刻之后便被撞开,马德胜率数百冀州兵从门外涌入,刀枪在火光中闪着冷光。
张屠山带着几十个锦衣卫堵在正门内的照壁后面,火铳齐射,第一排冲进来的冀州兵成片地倒在门槛上。
马德胜在阵后嘶声喊着“冲进去,杀了叶展颜”,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里涌。
张屠山把火铳手撤到二道门后面,重新装填,锦衣卫的刀手顶上去,在照壁和正门之间的窄院里与冀州兵绞杀成一团。
叶展颜在偏院正堂里把旧档合上搁在案角,站起身来把外袍系好,从案角拿起那柄旧佩剑挂在腰间。
他对身旁的合谷亮太说了一句:“从后墙走。你带血滴子去把节度使府正堂拿了,贺之章一定在那里。”
合谷亮太点了一下头,带着十几个血滴子从偏院后墙翻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叶展颜从偏院后门出去时,节度使府东侧的马厩方向已经燃起了大火。
合谷亮太的血滴子摸到了马厩,把贺之章留在那里的几十匹战马放了出来。
马匹在院中乱窜,把冀州兵的阵型冲散了一角。
叶展颜带着张屠山和几十个锦衣卫从马厩旁边的窄巷穿过去,朝节度使府正堂方向压。
巷子两旁的屋顶上不断有冀州兵放箭,锦衣卫举着盾牌护住叶展颜,箭镞钉在盾面上叮当作响。
节度使府正堂里,贺之章正在案前调兵。
马德胜从偏院方向退回来时满身是血,盔甲上被火铳打了个窟窿,左臂用布条草草缠着。
他在堂中单膝跪地,喘着粗气说了一句:“偏院攻不进去,锦衣卫的火铳太密。叶展颜从后门跑了,不知去向。”
贺之章把案面上的城防图卷起来塞进袖中,对堂中几个心腹将领说了一句:“把府中所有能动的兵都调过来,守住正堂和东西两厢。叶展颜一定还在府里,他跑不出信都城。”
他话音刚落,正堂外面便传来了密集的铳声。
合谷亮太的血滴子从马厩方向压过来,把正堂外围的冀州兵撂倒了一片。
贺之章从正堂后门退出去,沿着府中的夹道朝北门方向跑。
他手里还攥着那枚冀州节度使的印信,印钮在奔跑中磕在他的腰带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马德胜带着几十个残兵跟在后面,一路退一路放箭。
叶展颜从马厩方向追上来时,正堂已经空了。
案面上还搁着贺之章没来得及收走的半壶酒和几只翻倒的酒杯。
他对张屠山说了一句:“追。贺之章往北门跑了,北门是他最后一条路。”
信都北门的城楼上,贺之章把守门的百户叫到面前,让把城门打开。
百户犹豫了一下,说“将军,城外是大夏军的营地,开门就是自投罗网”。
贺之章把佩剑架在百户脖子上:“开门,或者死。”
百户把城门绞盘松开,吊桥在夜风中缓缓落下。
可就在吊桥落到一半时,藏朔的步卒已经从城外的营中杀了出来,火铳手在护城河外列阵齐射,把北门城楼上的冀州兵压得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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