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2章 半月死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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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城的城墙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冷光。

墙面上的旧砖被炮火熏得发黑，新补的砖块和旧砖交错在一起，像一件被反复缝补的旧衣裳。

叶展颜站在城北的土垒上，用千里镜观察城头的动静。

城头的赤色鹰旗还在，旗面上的鹰纹被硝烟熏得看不清了。

旗杆上挂着几条被铳弹打穿的布条，在晨风中翻卷着。

城墙上每隔一段便架着火炮，炮口朝外。

可炮位上的守军稀稀拉拉，每隔几个垛口才看到一个人影。

他把千里镜从城北转到城东，从城东转到城南，然后对站在身旁的藏朔说：

“城头的守军比前几日更少了。”

“李时茂把最后的兵都压在北门和东门，南门和西门已经空了大半。”

“今日从北门和东门同时进攻，把守军的注意力吸在两面，赵劲的骑兵从南门外面佯攻，牵制南门的守军。”

“朕亲自率中军从东门压上去。”

藏朔应下了，转身去传令。

叶展颜从土垒上走下来，在壕沟后面翻身上马，朝东门方向驰去。

他的中军两千人已经在东门外的土垒后面列阵，火铳手分作三排站在土垒上，铳口对准城头。

步卒扛着云梯和撞木站在土垒后面，等着炮击的间隙冲上去。

神机营的炮手把二十门火炮推到土垒前沿，炮口对准城东的城墙和城楼。

叶展颜在阵前勒住马，朝城东城楼望了一眼，对传令兵说了：

“传令，炮击开始。”

“东门、北门同时开火。”

“炮击三轮之后，步卒压上去。”

第一轮炮击在卯时三刻打响。

二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砸在城东的城墙和城楼上，砖石崩裂，尘土冲天。

城东城楼的檐角被炸塌了半边，碎瓦和木屑从城楼上飞溅下来。

城楼上的赤色鹰旗被冲击波掀翻，旗杆断了一截，旗面耷拉在城楼的残檐上。

第二轮炮击转向城墙中段，炮弹砸在城墙上，把城墙中段的垛口炸塌了几处。

守军从垛口后面探出头来朝城外望了一眼，又缩了回去，没有放箭，也没有开炮。

第三轮炮击转向城门，炮弹砸在包铁的门板上，门板被砸出几个凹坑，可没被砸穿。

叶展颜在阵前把佩刀从腰间抽出来，朝城东方向一指，对传令兵吼了一声：“步卒压上去！云梯搭城，撞木撞门！”

两千步卒从土垒后面冲出来，扛着云梯和撞木朝城东城墙压过去。

火铳手在土垒上齐射，铳口对准城头，压得守军抬不起头。

步卒冲到护城河边，把云梯架在河面上，踩着梯子越过护城河，把云梯搭在城墙上。

第一个兵卒刚爬到一半，城头忽然从垛口后面冒出几十个守军，把滚石和擂木推下来。滚石砸在云梯上，把云梯砸断了一截，爬在云梯上的兵卒从半空中翻下来，砸在后面的兵卒身上。

第二个兵卒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爬到垛口旁边时被守军的长枪捅穿了胸口，从云梯上翻下来。

撞木队冲到城门

门板被撞得砰砰作响，城楼上的守军从垛口后面往下倒火油。

火油顺着门板淌下来，被城头上的火箭点燃，撞木队被火油泼了一身。

有几个兵卒身上着了火，扔下撞木朝河边跑，有的跑了几步便倒在地上，被烧得翻滚。

叶展颜在阵前把佩刀朝城楼方向一指，对神机营的炮手吼了一声：“把城楼给我轰塌！”

二十门火炮转向城楼，炮弹连续砸在城楼的檐角和石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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