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粮油商店的筹备工作(2/2)
登苑村的家具厂坐落在村子西头的一处大院,这里原是村里的木材加工厂,被老厂长承包后改弦更张,做起了家具生意,规模在当地也算不小,厂里常年有三四十个工人忙活。仲昆与卞菲走进厂区,径直来到厂长办公室,刚落座便直言,想先去样品室看看家具的样式与做工,心里好有个底。
厂长把二人领到样品室里,这里各式家具摆放整齐,木料的纹路与做工都看得真切。仲昆和卞菲一番挑选,敲定了两张办公桌、四把靠背椅、一个文件柜,还有一套组合沙发与配套茶几。厂长听罢,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算了一通,抬头道:“总共820块,零头20块给你们省了,凑个整800就行。先付400定金,这些家具基本都有现货,后天就能来提。”仲昆摆了摆手,指了指身旁的卞菲:“800块货款我一次性付清,不用定金。后天上午,你安排人送到农贸市场A区03号商铺,交给卞经理就行。”说罢,便当场结了全款,厂长满口应下,记好了送货地址。
离开家具厂,二人驱车赶往长流镇,直奔镇上的摩托车专卖店。店里琳琅满目的摩托车错落摆放,仲昆目光扫过,最终选定了一款雅马哈80女式摩托,标价2400元。他没半点还价,付完款后,让卞菲去店后的院子里试驾一圈。卞菲骑上车转了几圈,手感颇为顺手,仲昆见状便敲定了这辆。店主十分周到,让员工把摩托油箱加满,又将附件包递给仲昆,里面还贴心配了一顶头盔。一切妥当后,卞菲戴上头盔,骑上崭新的摩托车,跟在仲昆的车后,一同返回了酒店。
这一日,二人马不停蹄,从粮油店到摩托车行,连轴转了一整天,半点闲隙都没有。刚进酒店房间,仲昆便累得一屁股坐在床上,连动都不想动。卞菲看他这副模样,满心关切地说道:“你今天累坏了,就别起身了,我去一楼点两个菜,让服务员送到房间来,咱俩简单吃一口。”
夜色漫进房间时,仲昆刚在洗手间洗漱完,脚步轻缓地走回床边。他随手褪去外衣,便钻进了被窝——说是被窝,也不过是一床薄薄的毛巾被,满满裹住一身疲惫。
身旁的卞菲见状,忙轻声问:“你怎么躺下了,不回公司了?”
仲昆侧过身,冲她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倦意:“今晚不走了,陪你一晚上。你去一楼小卖部买瓶白酒上来,就买最便宜的那种。”
卞菲心里犯着嘀咕,猜不透他突然要酒的缘由,却还是应声起身,下楼买了一瓶当地酿的平价白酒,回来轻轻搁在窗台上。她转身收拾起房间,将晚饭的餐具细细洗刷干净,剩余的饭菜妥善倒去垃圾桶,把稍显凌乱的角落归置整齐。而后她走到洗手间,洗漱完毕又冲了个热水澡,换上柔软的睡衣,轻手轻脚地回到床边,在仲昆身旁躺下。
仲昆并未睡着,白日里的奔波让他透着几分慵懒,却还是微微抬臂,将卞菲轻轻搂进怀里。卞菲顺势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两人就这般相拥着,在静谧的夜色里,慢慢沉入梦乡。
天未大亮,窗外还浸在一片朦胧的墨色里,仲昆便先醒了。他僵着身子轻轻舒展四肢,骨节间传来细微的轻响,连日来为了登苑村的事奔波的疲惫,竟被这一夜沉眠涤荡得干干净净,浑身都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劲。怀间的卞菲还睡得沉,软乎乎地贴在他胸口,鼻翼轻轻翕动,偶尔溢出几声细碎的鼾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肌肤,熨帖又暖心,像一缕暖阳,落进了他的心底。
仲昆垂眸凝着卞菲的睡颜,晨光透过窗纱,在她眉眼间描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眼底翻涌的情愫便缠成了一团,爱怜与愧疚在心底反复拉扯。卞菲多好的姑娘,温柔里藏着执拗,明明有安稳的日子可以过,偏偏因了他,辗转落到如今这般颠沛的境地,跟着他扛事,跟着他吃苦,从未有过半句怨言。这些日子相伴相依,他早已真切体会到,卞菲的爱从不是一时的情动,是掏心掏肺的真心,是刻入骨髓的惦念,可越是感受着这份滚烫的爱意,他心里的愧疚便越重,总觉得自己欠了她太多,让她受了不该受的苦。
他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挪开卞菲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手指触到她微凉的手,又忍不住轻轻摸了两下,才轻手轻脚地想要下床。可刚挪到床边,身下的被褥发出一声极轻的窸窣,便惊动了浅眠的人。卞菲下意识地拢紧了衣襟,惺忪的睡眼半睁着,睫毛轻颤,看清是仲昆要起,瞬间便醒了神。她抬眼望了望依旧昏沉的窗外,二话不说,伸手便拽住仲昆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他重新拉回了被窝。
温热的身子再度紧紧相拥,卞菲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俯身便吻了上去,吻得急切又缠绵,带着晨起的慵懒,更藏着化不开的依恋。这一吻,瞬间点燃了仲昆心底压抑许久的情愫,连日的奔波疲惫、彼此相守的惦念,尽数交织在一起,两人相拥着滚作一团,唇齿间的温存,肌肤相贴的暖意,漫过了黎明前最后的昏暗,直待到窗外的青白渐浓,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天光一寸寸亮起来,这场缱绻才缓缓落幕。
呼吸渐渐平复,两人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暖意,才慢腾腾地从床上起身。仲昆先披衣下床,回身看着卞菲,声音放得极柔,细细嘱咐:“你今天便歇一天,不用忙活。明天去店里等着,家具厂会把办公室的家具送过去,到时你就能正式办公了。先在门口挂个招工的牌子,按我说的来——招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身子骨要壮,能搬能抬,看着老实本分的,必须是外地的。让他先住店里,等你的行李运过来,小院收拾妥当了,他再一起搬到东厢的小卧室。”
一番叮嘱说得细细密密,生怕漏了半点细节。说完,他转身进了洗手间洗漱,水声轻响,片刻后他走出来,拿起窗台上的白酒瓶,拧开瓶盖,往自己的外套上轻轻喷了些,清冽的酒气淡淡散开,掩去了周身的温存气息。一切收拾妥当,他回头看了眼还在慢慢整理衣衫的卞菲,眼底掠过一丝不舍,终是转身推门,迎着清晨的微凉,开车往公司的方向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