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荒谬的推测(2/2)
他恨不得冲进宫里,质问父皇为何如此待他,质问内务府那帮狗奴才怎敢如此放肆!
可二哥刘慎血淋淋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一个失了圣心、触怒龙颜的皇子,下场是何等凄惨。
圈禁府中,形同废人,往日经营的人脉、声望瞬间化为泡影。
他不敢动,不敢反驳,甚至不敢流露出太多不满。
刘启只能咬着牙,扯出笑,接受这场堪称简陋潦草的婚礼。
接受自己作为皇子的尊严,被无声地践踏。
...
养心殿内。
宋瑶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环,好东西见多了,也渐渐明白羊脂玉为何被称之为温润了。
夏雀回禀着外头最新的动向。
“......二皇子府已被严密看守,等闲人不得出入。四皇子殿下的婚事......嗯,昨日已毕,听说场面甚是......简朴。”
宋瑶听完,长叹了口气,没什么情绪:“真乱呀,这一桩接一桩的。”
“可不是吗娘娘,”夏雀连忙接话,脸上满满认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件件都吓人,连奴婢在宫里听着,都觉得心惊肉跳呢。”
一旁侍立的冬青,听着两人对话,也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她性子比夏雀更沉静些,想得也更深。
这段时间,死的人像流水一样,朝中好些个往日风光的官员说倒就倒,家破人亡。
更骇人的是,还牵扯进了皇嗣。
二皇子被圈禁,等同于政治生命的终结,皇长孙女夭折,更是血淋淋的惨剧。如今外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而经此一役,七皇子虽因殴兄惹出泼天大祸,却因皇上的回护,不但毫发无损,反而隐隐有因祸得福之势。
听说如今连五皇子刘立麾下的一些人,都对七皇子那边客气了几分,颇有些不看僧面看佛面的意思。
这么一想,冬青心底就泛起一股寒意。
她服侍宋瑶多年,是从姨娘时就跟着的老人,见过许多旁人未曾留意的细枝末节。
冬青渐渐觉得,她好像隐隐明白了什么。
皇上......好像并没有寻常帝王那般,将子嗣看得那么重。
这种重视不是国本传承、吃穿用度上的克扣,而是一种皇上从没显露出来的态度。
这种感觉,好像是从娘娘......对,就是从娘娘越来越依赖皇上、越来越离不开这富贵与安逸之后,才慢慢变得清晰的。
大概是从几年前开始?
冬青记不太确切了,但她能感觉到,皇上对五皇子他们,似乎没有从前那般......上心了。
不是说不疼爱、不关心,而是对他们的明争暗斗、各自经营,采取了一种近乎旁观、甚至有意无意间加以推动的态度。
陛下似乎并不急于制止皇子间的摩擦,有时反而像是在冷眼观察,甚至暗中添柴,让那火苗烧得更旺些。
宫里有经验的老嬷嬷私下议论时,会说这是帝王心术,是制衡之道。
拉拢一派,打压一派,再捧起一派,让儿子们互相牵制、竞相表现,最终才能选出最优秀的继承人。
这说法听起来很有道理,也是史书上常见的戏码。
但冬青却隐隐觉得,不全是这样。
她心里藏着个更荒谬的推测。
皇上之所以对五皇子等人的争斗,不那么在意,甚至乐见其成,或许是因为......
他不需要依靠这些孩子们,来“留住”皇后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