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未来？弘晏的迷茫与取舍；安家母子更清晰的未来之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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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儿子记住，高处之人，最忌心软。”

安陵容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深思。

方才的悸动，也尽数化作难言的纠结。

而弘晏的痛苦，才刚刚铺开。

他抬起眼，眼底已是一片纷乱，少年人的心性在理智与本能之间狠狠撕扯。

“儿子不是不懂事，儿子知道，皇阿玛这是看重我，是在栽培我。

那位置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前程，儿子怎会不知其中的好？

儿子本该感激，本该顺着皇阿玛的心意好好学，好好记，将来做一个沉稳英明的君主。”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发涩，带着压抑不住的难受。

“可是额娘……儿子的心，不答应……

一想到那些权衡之术，一想到要心硬，要割舍，要把亲近之人当作隐患来防备，儿子就浑身发寒。

儿子忘不了你这些年在宫里是如何小心翼翼护着我长大。

一想到皇阿玛是要我在高位与额娘之间做取舍，儿子就……就心慌得厉害。”

他向前半步，声音里带着近乎无助的挣扎。

“儿子也想争气，也想不负皇阿玛的期望，可儿子实在不喜欢这样的法子，不喜欢这般冷冰冰，硬心肠的路。

明明知道那是正理，是前程，可儿子走上去，只觉得窒息，只觉得难受。

“儿子不知道……到底该顺着自己的心，还是该顺着皇阿玛的意？

儿子不知道，继续学下去，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儿子怕，怕学着学着，就变成了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了！

呜呜呜……”

安陵容长久地望着那个伏在她膝上，尽显迷茫，痛苦的儿子，眼底先有过一瞬极轻的怅然，随即是一片沉静如水的清明。

她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肩，指温安稳，声音柔缓，却一字一句，沉定有力。

“额娘的好孩子，你不必这般为难，更不必这般逼自己。

皇阿玛有心……点拨你，是你的福气。

可福气不是非接不可，路也不是只有一条。

你是皇子，生来尊贵，哪怕不走到最高最孤的那一步，也已是万人之上。

额娘在宫里这么多年，别的不敢说，护你一世安稳，尊荣，自在，额娘还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朝堂如何，后宫如何，都有额娘在前面替你挡着，看着，筹谋着。

你不用小小年纪，就先把心磨得又冷又硬。

你记着，你愿意学，额娘便为你铺好路。

你不愿学，额娘便为你守好安稳。

那位置坐得上，是你的本事。

坐不上，也丝毫不损你的尊贵。

有额娘在，没有人能逼你做违心之人，更没有人能伤你半分。

你只管顺着你的心，做你想做的人，平平安安，堂堂正正，就够了。”

一席话落，弘晏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一松，眼眶微微发热。

他上前一步，轻轻靠在安陵容肩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无比真切。

“儿子……有额娘这样护着我，真是此生最大的福气！

不管将来如何，儿子只愿一生护着额娘，绝不负今日这份心意。

有额娘这番话，儿子便什么都不怕了。”

暖阁熏香袅袅，少年人满心的纷乱与挣扎，终在这一方温柔庇护里，彻底安安稳稳，落了地。

安陵容抚摸着儿子的发尾，也心中满足。

虽仍残留一丝差点到达顶峰的遗憾，但与弘晏的幸福和更易获得的自在日子相比，终究还是很快就放下了。

她目光闪了闪，已是看见了更清晰的未来之路。

“弘晏，以后你想学丹青，就更用心学吧，不用再藏拙了。

你不是一直遗憾你四哥被困在园子里吗？

他也是时候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