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凉薄？皇后的一石二鸟，借刀杀人之计；皇上的满心期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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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事成则甄氏胎损，事败则齐妃顶罪，本宫自可置身事外，再顺理成章将弘时收归膝下，一举两得，万无一失。”

剪秋连忙应下，依计行事......

这边皇后阴私算计，步步狠辣，那头养心殿与碎玉轩，却是一派温情暖意，满室期盼。

这些年皇上朝政劳心，身子早已不如从前，他心底并非不知自己境况渐衰，却偏偏不肯认老，不肯认衰。

近来服食丹药之后，只觉一时间精神亢奋，便强自认定是龙体大好，福寿绵长，将心底那点隐忧尽数压下。

而甄嬛此番有孕，于他而言，早已不止是多一位皇嗣那般简单。

这是最直白，最有力的证据，证明他依旧身康体健，龙精虎猛，并非垂垂老矣。

是以他对这一胎，寄予了远超寻常的期盼与看重，以及近乎偏执的珍视。

听闻喜讯那刻，皇上当即掷下奏折，快步直奔碎玉轩，眉宇间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志得意满。

甄嬛闻声起身相迎，面上先染了一层恰到好处的羞怯与柔喜，眼底却极快地掠过一丝浅淡复杂，转瞬便被温顺笑意掩去，半分也不曾叫皇上察觉。

他小心翼翼扶着甄嬛安坐，目光落在她小腹之上，温柔之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嬛嬛，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

他声音微沉，带着几分对自身康健的确信，又有几分对未来的笃定。

“朕还未老，朕的江山也还能延续！”

甄嬛垂眸轻抚小腹，唇角弯起温柔笑意，语气软和，字字都顺着皇上的心意说。

“皇上本就是天命所归，龙体康泰，这孩子能投在皇上与臣妾身边，亦是天大的福气。”

她刻意放柔了声音，轻轻引导着，将皇上心底的期许一点点勾得更深，“臣妾也盼着，这孩子能平安降生，承欢皇上膝下。”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底却藏着一层无人窥见的凉薄。

一想到弘易，她心口便泛起细密的寒意。

弘易之亖的痛苦，好似也只存在于她一个人的身上。

皇上轻拿轻放，平淡以待，早已寒透了她的心。

弘易是她拼尽性命护持，倾尽柔肠浇灌，却终因一念疏忽，生生痛失的心头至宝。

是她心头永远挥之不去的痛。

可在皇上眼中，却不过是众多皇子中的一个，失去了亦不伤他分毫。

这般凉薄，早已让她看淡了这深宫之中所谓的亲情与情爱，再无半分痴心。

此后旬日，皇上一得空闲便往碎玉轩去，亲自过问她的饮食起居，连太医院的脉案都要一一过目。

他与甄嬛闲坐庭前，说着未出世孩儿的将来，说要亲自赐名，要教他读书骑射，要将这孩子养在身边。

甄嬛始终含笑静听，时而柔声应和，时而垂眸浅笑，顺着他的话添上几句期许，将帝王心中的期盼哄得愈发深重。

可每当皇上沉醉在未来的愿景之中时，她垂在袖中的指尖会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涩意与冷然，快得如同错觉。

她比谁都清楚，这份满心欢喜，终有一日会化为刺向皇后，也刺向帝王的最利之刃。

只有那样，才能一解她那不为人知的怨气。

……

帝王的盛宠与偏执般的看重，毫不遮掩，一日甚过一日，传遍六宫。

这般光景，一字不落地钻进了长春宫。

齐妃坐在冷清殿内，听着宫人们悄声议论，只觉心头发凉，日夜如坐针毡。

剪秋派来的人日日在她耳边旁敲侧击，句句都戳在弘时的前程之上，无形威压如潮水将她裹住，逼得她寝食难安，惶惶不可终日。

她越听越怕，越怕越绝望，只觉除了对甄嬛动手，再无半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