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后悔？江福海交代皇后罪行，引众怒；帝，后对质述过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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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

皇上猛地一怔，眼中怒意更盛，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你承认了？”

“有什么不敢认的？”

皇后猛地抬眼，彻底撕碎了母仪天下的假面，声音尖锐而疯癫。

她凌厉的目光横扫过殿中所有无孕，失子的妃嫔，字字如毒。

“本宫就是要让她们一辈子都生不出！

谁也别想凭着孩儿，骑在本宫的头上！

纯元占了我的后位，占了你的心，她和她的孩子，就是该亖！

是本宫做的！全是本宫做的！

皇上如今震怒，可曾想过半分，本宫这些年，是怎么熬的？！”

她嘶吼出声，泪水混着怨毒滚落，状若疯癫，将半生压抑，半生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皇上怔怔地看着她，胸腔里的怒火早已烧得他双目赤红，周身的龙气都因盛怒而翻涌不休。他上前一步，指节攥得发白，声音沉得如同淬了寒冰。

“纯元……那是你的亲姐姐！是你一母同胞的姐姐！你竟也下得去手？！”

“姐姐？”皇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凄厉地笑出声，笑得眼泪横流，“皇上口中的好姐姐，抢走我的夫君，抢走我的后位，抢走这世间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她何曾有半分念及我是她的亲妹妹？！

她怀着孩子，受尽你的万般宠爱，人人都敬她、爱她，唯有我，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守着空寂的景仁宫，守着一个永远不会多看我一眼的丈夫！

皇上告诉我，这公平吗？！”

皇上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便只因如此，你便敢弑杀嫡姐，残害皇嗣、祸乱六宫？

宜修，你何其歹毒！何其狠心！”

“歹毒？”皇后步步不退，直视着帝王盛怒的双眼，字字泣血，“若不是这深宫凉薄，若不是皇上偏心至此，本宫何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这宫里的每一个女人，都想凭着肚子爬上来，骑在本宫的头上作威作福，本宫断了她们的念想，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皇上怒极反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失望，“你错在丧尽天良！错在罔顾伦常！错在披着母仪天下的皮囊，行尽世间最阴毒龌龊之事！”

他指着殿内每一个面色惨白，满眼恨意的妃嫔，声音震彻大殿。

“她们皆是朕的妃嫔，你身为皇后，不护六宫安宁，不庇皇嗣绵延，反倒视人命如草芥，视子嗣为仇敌！

朕告诉你，宜修，你最大的错，便是从始至终，都只爱你自己，只贪慕那至高无上的后位与权力！”

皇后猛地仰头，泪水汹涌而下，声音嘶哑却依旧倔强。

“本宫要的从来不是这些！本宫要的是你的心！是你独一无二的情意！是堂堂正正的元后之位！

可这些，你给过本宫吗？！

纯元一死，你便将所有思念都刻在骨血里，年年岁岁，日日夜夜，你心里装的全是她！

你看得见景仁宫里的我吗？

你看得见我夜夜孤灯，日日煎熬吗？！”

皇上并没有对她的痛苦感同身受半分，反而被气得浑身发冷。

他一步步逼近她，目光如刀，几乎要将她凌迟。

“所以，这便是你残害手足，屠戮朕的孩儿，毒害六宫的理由？”

“是！”皇后嘶吼着承认，没有半分悔意，“若不如此，本宫如何在这深宫里活下去？

若不如此，本宫如何守住属于自己的一切？！

皇上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本宫从不后悔！

从杀纯元的那一日起，从害第一个皇嗣起，从断了她们生育根基起，本宫就从未后悔过半分！”

这话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皇上心口。

他望着眼前这个面目扭曲，疯魔入骨的女人，只觉得半生夫妻，皆是一场荒唐至极的骗局。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决绝。

“好……好一个从不后悔。

宜修，从今日起，朕与你，夫妻情断，义绝恩尽。

你犯下的罪孽，朕会一桩桩，一件件，与你清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