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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真的能考上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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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春英对聂柱的痴狂,全村人都看在眼里,那是掏心掏肺、连命都能豁出去的劲儿。

她爹娘早就把聂柱看透了,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个游手好闲、眼里没担当的知青,背地里骂他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上次聂柱感冒,苏春英偷家里的鸡蛋给他补身子,被她爹撞见,老爷子气得抄起院角磨得发亮的扁担,追着聂柱绕着村头的老槐树跑了三圈,扁担劈在树干上“啪啪”响,震得树叶哗哗落,嘴里还嘶吼着:“你这混小子,再敢缠我闺女,我就打断你的腿,我死在你面前!”

可苏春英就是拧,像头认死理的驴。

爹娘闹得再凶,轻则哭天抢地绝食,重则往墙上撞,硬是不肯松口,哪怕被锁在屋里饿了一天一夜,嗓子哭哑,眼底熬出红血丝,嘴里念叨的还是“我不跟聂柱分,死也不分”。

谁劝都没用,她就认定了聂柱,认定了这个给过她几句甜言蜜语的男人。

聂柱的心思,却比村头的泥坑还深,藏着太多算计和犹豫。

他没法否认,自己喜欢苏春英的单纯热情,喜欢她看自己时眼里的光,喜欢她偷偷塞给自己的、带着体温的烤红薯,喜欢她不顾旁人眼光,当众挽着自己胳膊的坦荡。

那是他在城里从未感受过的、毫无保留的暖意。可这份喜欢,又始终被现实压着,他打心底里嫌弃苏春英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姑娘,大字不识几个,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聊起城里的报纸、电影一窍不通,手上还带着干农活磨出的厚茧,粗糙得像老树皮。

他怕啊,怕真跟苏春英绑在一起,等将来高考恢复、自己回城了,身边带着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农村媳妇,会被亲戚朋友笑话,会耽误自己的前程,甚至连找份体面的工作都难。

所以他对苏春英,从来都是忽冷忽热、若即若离,把“吊着”二字玩得明明白白。

心情好的时候,他会蹲在田埂上,给苏春英编花环,会把省下来的粮票塞给她,会温柔地揉她的头发,说“等我回城了,一定来接你”。

可只要一想到回城的事,或是被苏春英缠得不耐烦,他就立刻换了副嘴脸,冷言冷语像冰碴子似的砸过去,“你能不能别这么烦?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甚至故意躲着她,连着好几天不跟她说话,看着她在知青宿舍门口哭,也装作视而不见。

就这样,两人半日欢笑、半日哭闹,成了村里固定的“风景”。

前一刻还在老槐树下你侬我侬,下一刻就可能因为一句“回城”吵得面红耳赤,苏春英哭着拽他的袖子,聂柱甩着手冷着脸走开,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崩溃。

王婷每次看到他们,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五味杂陈。

她觉得苏春英可怜,明明知道聂柱的心没定,明明知道两人的未来渺茫得像风中残烛,却还是一头扎进去,把自己的真心揉碎了捧给对方。

又觉得聂柱可悲,既想要苏春英的温柔陪伴,又想要回城的光明前程,贪得无厌,最后弄得两头不是人,既伤了别人,也熬了自己。

这天下午,天阴沉沉的,风裹着寒意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割人。

王婷从大队部出来,手里攥着一个粗布包,里面是杨大宝媳妇托她给杨大宝送的干粮。

两个掺了玉米面的馒头,还有一小罐咸菜,是杨婶凌晨起来蒸的,还带着点余温。

她刚走到村口的石桥边,就撞见了哭哭啼啼的苏春英。

苏春英头发散乱,额前的碎发被泪水打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睛红肿得像熟透的核桃,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手里攥着一块洗得发白、边角都磨破的蓝布手帕,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哽咽,路过的村民们要么低头匆匆走开,要么窃窃私语几句,没人愿意上前劝一句——这场景,村里人看得太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王婷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软了心。她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那是她进城时带的,素色的料子,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是她唯一一件稍微体面点的东西,平时舍不得用。她轻轻递了过去,声音放得很柔,生怕吓着她:“春英,别哭了,擦擦脸吧,风大,哭久了脸该冻裂了。”

苏春英愣了一下,哭声戛然而止,像是没反应过来。

她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眨了眨眼,看清是王婷,才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手帕,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婷婷姐,我……我跟聂柱,又吵架了,吵得好凶……”

“又因为回城的事?”

王婷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吵架,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聂柱那遥不可及的“回城梦”。

苏春英用力点点头,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了下来,砸在手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说……他说要是考上大学,就再也不回来了,让我别等他,说我跟他耗着,只会耽误我自己。可我真的舍不得他啊……婷婷姐,我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不想跟他分开……”

她吸了吸鼻子,哭得更凶了,肩膀抖得更厉害:

“还有我爹娘,他们见我不肯跟聂柱断,又开始逼我了,逼我嫁给村西头的张老三,说张老三家里有三间砖瓦房,还有两头牛,能让我一辈子不受苦。可张老三都快四十了,还满脸麻子,我不愿意,我真的不愿意……我该怎么办啊婷婷姐?”

看着苏春英哭得撕心裂肺、几乎崩溃的样子,王婷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猛地一疼,眼眶也跟着发热。

她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焦虑和恐惧,想起那些无数个辗转难眠的深夜,想起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预想高考落榜后的悲剧——被赵子豪逼迫,被赵家父子阻拦,永远困在这个穷山沟里,再也回不了城,再也见不到远方的亲人。

那些恐惧,像密密麻麻的藤蔓,死死地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连一天安稳日子都过不好,哪怕杨家人真心帮她,翠翠待她如亲妹妹,李老师耐心给她指点迷津,她也始终无法放下心中的执念。

是啊,折磨人的从来不是事情本身,而是那些乱糟糟的恐惧和没完没了的假设。

她天天担心高考考不上,担心被赵子豪拿捏,担心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可这些担心,除了让自己陷入无尽的内耗,又有什么用呢?

可苏春英和聂柱呢?

他们明明知道未来渺茫,明明知道两人大概率走不到一起,却还是在痛苦中纠缠,既放不下心中的期待,又摆脱不了现实的尴尬。

他们的痛苦,不也是源于那些对未来的不确定,源于对失去的恐惧吗?聂柱怕耽误前程,苏春英怕失去爱人,他们都在为还没发生的事情焦虑,都在被自己的执念折磨。

王婷忽然就想通了,像是被一道光劈开了心中的迷雾,瞬间豁然开朗。

与其这样思念成疾、焦虑万分,不如把一切都交给时间。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不该来的,再怎么担心,也不会发生。

那些假设的悲剧,或许真的会来临,那便是躲不过的劫数,只能坦然面对。

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生,那这些日子的焦虑和恐惧,就成了最可笑的自寻烦恼,白白破坏了当下的平静,辜负了身边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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