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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岁被催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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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听着鸡叫起床,洗漱完就跟着大伙下地干活,傍晚披着晚霞收工,浑身沾满泥土和汗水。

晚上要么帮母亲做家务、喂猪做饭,要么和同村的知青一起,在煤油灯下看书、聊天,说说城里的新鲜事,聊聊各自的梦想。

农闲的时候,公社还会组织放映露天电影,《红雨》《海霞》这些片子,每次放映都挤满了人,男女老少搬着小板凳、扛着草席,早早地就占好了位置。

电影结束后,知青们还会凑在一起,哼唱电影插曲,歌声飘在寂静的乡村夜空里,驱散了一天的疲惫和乡愁。

可随着年龄增长,新的烦恼找上门来,像一块巨石,压得吕晓筠喘不过气——谈婚论嫁。

那些外地知青的烦恼是想家、不适应农村的环境,而她这个“家门口知青”,却被包办婚姻的阴影死死笼罩着,躲都躲不开。

第一次有人上门提亲时,吕晓筠才18岁,正是怀揣梦想、不甘心被束缚的年纪,她想都没想,一口就拒绝了:“我还小,不想结婚,我想好好干活,多学点东西,不想一辈子困在村里。”

那时候,她年纪小,理由正当,大人们也没太为难她,只是劝她“再想想”。

可转眼两年过去,她二十岁了,在那个年代,二十岁的姑娘早已是“老姑娘”,上门提亲的人挤破了门槛,父母也开始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劝她妥协:

“晓筠,别挑了,找个本分的庄稼人,身强力壮能挣工分,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女孩子家,最终不还是要嫁人过日子吗?”

有一次,媒人尤三嫂带来了邻村一个男人的消息,说他力气大,一天能挣10个工分,家里有三间土坯房,还有半亩自留地,条件在村里算得上是好的。

父母满心欢喜,连忙应下,可吕晓筠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当场就拒绝了。

她见过那个男人,长得五大三粗,大字不识一个,说话粗声粗气,一开口就是家长里短、工分多少,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话题,和她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她不想嫁给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人,更不想一辈子围着灶台、田地转,重复着母亲辈的生活。

“娘,我不嫁他,我们不是一路人,嫁给他,我这一辈子就毁了。”

吕晓筠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妥协。

母亲急得抹眼泪,拉着她的手,声音哽咽: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人家条件这么好,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一个知青,扎根农村就是要找这样的人,能吃苦、能挣工分,能好好待你,你还想啥?”

吕晓筠咬着嘴唇,没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起了甲儿哥和黄发娃,他们也是回乡青年,却凭着自己的本事干出了一番事业,得到了乡亲们的尊重。

她想起了那些外地知青,虽然辛苦,却依然坚持学习,怀揣着走出乡村、实现理想的梦想。

她不想就这样被包办婚姻捆绑,不想放弃自己的初心,她想在这片广阔天地里,活出自己的样子,干出自己的一番事。

可看着父母焦急的眼神,听着乡亲们背后的议论,说她“心高气傲”“不知好歹”,吕晓筠心里也犯了愁。

年纪越来越大,那个“年纪小”的挡箭牌已经没用了,“年龄小”的天然屏障越发失效,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敢对抗这根深蒂固的包办婚姻?怎么敢违背父母的意愿、得罪乡亲们?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公社的碑墙上,“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八个大字格外醒目,金光闪闪。

吕晓筠望着远方,风吹起她的衣角,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却很快被坚定取代,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不管有多难,她都要守住自己的初心,绝不向包办婚姻低头。

三伏天的日头毒得像火烤,晒得地里的玉米叶都打了蔫,卷成了一团,地面被晒得滚烫,踩上去都能感觉到灼痛,连空气都像是被烤得扭曲了。

吕晓筠刚从砖窑场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来,满脸的黑灰混着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在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印记,手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泥垢和砖灰,指关节磨得通红,还有几处细小的伤口。

她刚把手里的瓦刀往墙根一靠,“哐当”一声,疲惫得差点栽倒,娘王桂英就颠颠地从屋里跑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急切,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往屋檐下的阴影里拽,生怕被外人看见。“晓筠啊,你过来,娘有话跟你说,急事。”

吕晓筠甩了甩胳膊上的酸劲儿,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她拿起门墩上的粗瓷大碗,拧开陶罐,灌了大半碗凉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才缓过一口气,喘着粗气问:

“娘,啥事儿这么急?我还得去给弟妹们辅导功课呢,小弟的算术题还不会做呢。”

王桂英瞅了瞅四周,又探头往院门外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一字一句地说:

“你都十六了,年纪不小了,该抓紧把嫁人这事儿提上日程了,娘已经托尤三嫂帮你留意了。”

“啥?”吕晓筠手里的粗瓷碗“哐当”一声磕在门墩上,水花溅了她一裤腿,冰凉的水渍顺着裤管往下流,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她瞪圆了眼睛,又恼又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

“娘!你咋突然说这个?小弟才六岁,二妹也才十岁,他们都还小,离不开人,我走了谁管他们?谁给家里挣工分?”

王桂英皱着眉,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又有几分心疼:

“嫁了人也能帮衬家里啊!你嫁得近点,平时照样能回来干活、照顾弟妹。再说家里的工分也不缺你这一个,你爹、你哥都能挣,你一个姑娘家,总不能一辈子在砖窑场跟男人家抢活儿干吧?那多不体面,传出去人家该笑话咱李家了。”

“体面能当饭吃?”

吕晓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委屈,引得隔壁几家的院门都悄悄开了条缝,有人探着脑袋往院里瞅,小声议论着。

“我在砖窑场一天能挣十个工分,比村里好多男人挣得都多!这些工分能换口粮,能供弟妹们识字读书,将来他们才能有机会上学,不像我似的,只能中途退学回来挣工分!我不嫁,要嫁你们自己嫁去!”

她这话一出口,王桂英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嗤笑,紧接着,一个穿着藏青色斜襟褂子、梳着油亮发髻的中年女人,扭着腰,摇着蒲扇,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正是村里出了名的媒婆尤三嫂——不用想也知道,她是被王桂英提前叫来的。

尤三嫂手里扇着一把破旧的蒲扇,眼神像刀子似的在吕晓筠身上扫了一圈,从头顶打量到脚底板,撇着嘴,露出满脸的蔑视和不悦,声音尖酸刻薄:

“哟,这是咋了?吵啥呢?十六岁不嫁人还成理了?晓筠丫头,不是三嫂说你,在咱们这广阔天地公社,十六岁都算老姑娘了!再不嫁人,街坊邻居都得戳着你脊梁骨说闲话,还以为你有啥隐疾嫁不出去呢!”

吕晓筠气得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钻心,却死死忍着没发作。

她知道,尤三嫂在村里能说会道,最擅长搬弄是非,要是跟她吵起来,只会让自己更被动。

可一想到自己的命运要被别人摆布,想到要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她的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眼底的坚定,却越发浓烈——她绝不妥协,哪怕拼到底,也要守住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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