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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砖瓦窑里的隐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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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轮窑最多只能有三个火头,多了就控制不住火候了,轻则烧出废品,重则可能把整个窑都烧塌了。”

王师傅一边麻利地码砖坯,一边跟周围的人念叨,手上的动作不停,每一块砖坯都码得整整齐齐,间距丝毫不差。

“火候不均,烧出来的砖就会龇牙咧嘴,不是歪的就是裂的,敲一下‘当当’响,都是废品,一文不值。咱们烧砖的,讲究的就是个‘匀’字,火要匀,码砖要匀,温度要匀,这样烧出来的砖才结实,敲起来‘咚咚’响,才能卖上价,才能让大家多挣点补贴。”

吕晓筠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活也没停下,不敢有半分马虎。她学着王师傅的样子,把砖坯一块一块交叉码好,既要摆得整齐,又要留出均匀的通风缝隙,这样火才能烧得均匀,砖才能烧得结实。

她的手指被粗糙的砖坯磨得发红,甚至磨出了小小的血泡,她不敢吭声,只是偷偷用衣角擦了擦,继续干活。

她知道,这份活计来之不易,不能因为一点小疼就放弃。

砖坯里掺了细细的煤粉,这是烧砖的主要燃料,煤粉掺得均匀,火才能烧得旺,砖才能烧得透。

窑顶上还开着几个圆圆的加煤口,烧到一半的时候,还要有人爬上窑顶往里面加煤。

她见过一次加煤的场景,那人踩着摇晃的木梯子往上爬,窑顶的温度比窑门口还高,刚爬上去,衣服就被汗水浸透了,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脸上沾着煤粉和汗水,黑乎乎的,连眉眼都看不清。

加煤的时候,煤粉会往下飘,落在他的身上、脸上,呛得他不停咳嗽,可他还是咬着牙,一勺一勺地往加煤口里面加煤,不敢有半分耽误。

王师傅还跟他们说过,烧砖有讲究,烧出来的砖分红砖和青砖,不是原料不一样,而是烧制的工艺不同,差一步都不行。

焙烧的时候要是保持氧化气氛,让砖坯充分接触氧气,烧出来的就是红砖,颜色发红,结实耐用,而且容易烧制,风险小。

要是烧好之后,再在还原气氛里焖窑,堵住窑口,让砖里的氧化铁还原成低价的,砖就变成了青砖。

青砖比红砖更结实,耐碱耐用,不容易开裂,就是价格贵,而且烧制的时候风险大,稍微控制不好火候,或者焖窑的时间不对,整窑砖就都成了废品,辛苦了好几天,最后啥也得不到。

所以队里大多时候都烧红砖,省时省力,还不容易出废品,只有王师傅亲自上手的时候,才会偶尔烧几窑青砖,说是要给公社的学校盖房子用。

可吕晓筠记得,公社的学校去年才刚盖好,用的都是红砖,根本没见过青砖,她心里的疑团,又重了几分。

他们大队旁边的平顶山,盛产煤炭,挖不完、用不尽,随便找个地方挖个坑,就能挖出乌黑发亮的煤炭,这也是他们大队能把砖瓦窑当成主要副业的原因。

燃料不用愁,成本低,挣的钱就多。

烧砖的工序分三步:做泥坯、焙烧、搬运,每一步都不能马虎。

做泥坯的时候,要把黄土坡上的黏土、页岩、煤矸石按照比例掺在一起,加水搅拌成合适的粘稠度,不能太稀,也不能太干,太稀了砖坯会变形,太干了会开裂。

搅拌好的泥,再倒进制砖机里,机器轰隆一响,一排排整齐的砖坯就出来了,然后用平板车拉到晾晒场,铺在地上晾干,晾干的砖坯才能进窑烧制,要是砖坯里还有水分,进窑一烧,就会炸裂,变成废品。

吕晓筠今天的活就是搬运烧好的红砖。刚出窑的红砖还带着五六十度的余温,烫得人根本不敢用手直接碰,哪怕是隔着粗布褂子,也能感觉到灼热的温度。

她只能找了一块厚厚的粗布,叠了两层,垫在手上,小心翼翼地往平板车上摞。

队里的男劳力力气大,一抱就能抱十二块,胳膊上的青筋都能爆出来,而她是个姑娘家,力气小,最多只能抱七块。

那七块砖叠在一起,跟一堵小墙似的,沉甸甸的,紧紧地贴着她的前胸和小腹,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最底下的砖被她用手死死托着,最上面的砖都顶到了下巴,硌得她下巴生疼。

她得使劲挺直腰杆,挺着肚子,才能稳住这摞砖,连低头看路的功夫都没有,只能凭着感觉,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平板车那边挪,脚步不敢有半分慌乱,生怕脚下一滑,砖掉在地上摔碎了。

摔碎一块砖,就要扣半分工分,她可扣不起。

窑里的砖灰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呼吸就往鼻子和嘴里钻,呛得她胸腔火辣辣地疼,忍不住一个劲地咳嗽。

咳嗽的时候,胸口一震,怀里的砖就跟着晃悠,吓得她赶紧屏住呼吸,脚步都不敢乱挪,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直到砖稳住,才敢轻轻喘口气。

额头上的汗珠子更密了,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滚烫的红砖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瞬间就蒸发了,只留下一小缕白气,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她快要挪到平板车旁边,心里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晃,怀里的砖摞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掉在地上摔碎!

“小心点!”

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急促,紧接着,一双粗糙的大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接住了她怀里晃悠的砖摞,力道很大,却又很轻柔,没有让一块砖掉下来。

吕晓筠吓了一跳,浑身一僵,猛地停下脚步,心脏“咚咚咚”地狂跳不止,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缓缓抬起头,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武占岭!

吕晓筠的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怀里的砖仿佛更沉了,她紧张得嘴唇都在发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武占岭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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