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本王说过，今天来，是和大家辩论道理的，不是来杀人的（2/2）

何其荒唐！

何其可悲！

随着李建等一众老臣被幽冥殿的幽灵们毫不留情地押走，整个国子监外的广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数千名学子，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高台上那个依旧带着纯良笑容的白衣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怕了。

是真的怕了。

连陈尚书和李御史这种朝廷重臣，说拿下就拿下，说气死就气死，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又算得了什么？

不少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更有甚者，已经吓得涕泪横流。

楚休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

他没有看那些被吓瘫的人，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国子监老祭酒的身上。

老祭酒此刻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楚休的声音依旧温和：

“老先生，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辩论了吗？”

“辩……辩论？”

老祭酒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辩什么？

拿什么辩？

用自己的项上人头去辩吗？

辩个毛线啊！

“殿……殿下……老朽……老朽有罪！”

“噗通”一声。

这位在士林中德高望重的老者，在万众瞩目之下，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这一跪，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噗通！噗通！噗通！”

台下数千名学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殿下饶命！学生知错了！”

“我等是被奸人蒙蔽，求殿下开恩啊！”

“殿下圣明！我等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之前那股“为天下苍生请命”的激昂，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

周围的百姓们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就这？刚才不还一个个喊着要为民除害吗？”

“哼，一群软骨头！笔杆子硬，膝盖软！”

“还是咱们殿下厉害，三言两语，就让这群假清高的读书人现了原形！”

楚休看着台下跪倒的一片，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缓缓走下高台，来到老祭酒的面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老先生，何必行此大礼，本王可受不起。”

他的动作很轻柔，语气也很亲切，可老祭酒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住了，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楚休环视着跪在地上的众学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本王说过，今天来，是和大家辩论道理的，不是来杀人的。”

“你们的罪，不是非议本王，也不是响应那份可笑的檄文。”

“你们的罪，是读了圣贤书，却忘了家国恨，是端着朝廷的饭碗，却想砸了朝廷的锅。”

“本王给你们机会读书识字，是希望你们将来能成为国家的栋梁，是去治理地方，教化万民。”

“而不是让你们聚在这里，空谈什么狗屁的‘天和’与‘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