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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0章 国王狂喜疯狂加菜,二狗光速收回前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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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了之后,二狗扶着墙走出王宫,夜风一吹,脑子稍微清醒了些。他转头问萧战:“四叔,您真让他们看全套?”

“嗯。”

“编队、炮击、救援、夜航——全给他们看?”

“全给。”

二狗歪着头想了想:“那他们看完……不会学到东西吗?”

萧战偏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弧度。

“学到的东西,得看他们学不学得会。”他说,“编队航行,需要罗盘、旗语、统一的号令。实弹射击,需要炮术、装填、瞄准、测距。快速救援,需要分工、配合、预案。夜间操舵,需要灯火信号、航标、海图。这些东西——”

他顿了顿。

“不是看一遍就能学的。看一遍只会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差多远。”

二狗愣了两息,然后慢慢咧开嘴:“四叔,您这是……杀人诛心。”

萧战没接话,朝“镇海号”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他偏过头:“明天一早,把演训的消息放出去。就说是‘友好交流,无威慑、无敌意,欢迎各国驻吕宋商馆人员登岸观摩’。”

王稳当在后面应了一声:“是。”

李快嘴凑过来小声问:“国公爷,要不要限制人数?万一人都来了……”

“不限。”萧战说,“来得越多越好。”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二狗预想的快了十倍。

第二天一早,暹罗港码头上的告示栏前面就挤满了人。告示是用汉文和暹罗文写的,大意是:大夏镇海国公萧战,应暹罗国王之请,将于三日后在暹罗外海举行友好交流演训。五艘铁甲舰全员参加。欢迎各国商馆人员登岸观摩。不设限。

告示贴出去不到一个时辰,港口里的商船就忙起来了。告示上说暹罗国王三日后要亲自率领文武百官,登上暹罗港外的一座天然石台,观看“友好交流演训”。石台不高,但视野极好,正对着港口外那片开阔的海面。石台上已经摆好了桌椅、茶点、遮阳伞,甚至还铺了红毯。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暹罗港的码头上传了出去。

“大夏水师要在暹罗外海搞演训!”

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是暹罗港的商人。然后是暹罗港的水手。然后是从暹罗港出发的所有商船。三天之内,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南洋——吕宋、爪哇、满剌加、苏禄、文莱、马六甲,每一个有港口有海军的国家,都收到了这个消息。

“大夏水师演训?”

吕宋的苏丹放下手中的槟榔,从王座上直起身子:“你确定?大夏那个剿了海盗联盟的萧国公,要在暹罗外海演训?”

“确定!消息从暹罗港一路传过来的,早就传遍了!”

苏丹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叩了两下:“派使臣去。带上画师。带上望远镜。带上……带上能带的所有人。给寡人看清楚——大夏的水师,到底有多强。”

“是!”

同样的对话,在南洋十几个国家里重复了十几遍。

爪哇的苏丹派出了三十人的观摩团,其中包括两个画师、三个测量官、一个水文官、还有十个护卫——护卫主要负责搬板凳。满剌加的苏丹更绝,他派出了他的海军提督亲自带队,提督带了两个副将、一个航海长、四个水手长、六个旗手——旗手主要负责在岸上打旗语,试图在演训过程中跟大夏水师“交流”。

苏禄的苏丹没那么多花里胡哨,他只派了一个人。一个老水师将领,七十多岁了,打了五十年的仗,从年轻打到头发全白。他接到命令之后只问了一句:“大夏水师演习,能不能看炮?”

“能看。”

“那就够了。”老将披上盔甲,拄着拐杖,上了船。

文莱的使团最特殊。他们派了六个人,其中四个是画师,两个是木匠。画师负责画画,木匠负责量尺寸。他们的苏丹说了:“画不了就量,量不了就描,反正把大夏船的样子给寡人带回来。”

到了演训那天,暹罗港外海北岸的石台上,乌泱泱坐了一片人。

暹罗国王坐在正中,金线王袍,金冠,金伞,排场拉满。他左边是大夏使团的席位,萧战还没到,空着。他右边是各国使臣的席位——吕宋的、爪哇的、满剌加的、苏禄的、文莱的、马六甲的、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小岛国的。使臣们挤在一起,有的穿着长袍,有的裹着沙笼,有的赤着上身只戴一条金链子,花花绿绿,五颜六色,像一锅煮开了的杂烩汤。

石台最前排,坐的是各国带来的“专业人员”。吕宋的两个画师支起了画板,一人拿炭笔,一人拿毛笔,面前还摆了一排颜料罐。爪哇的三个测量官一人举着一架望远镜——其中一架还是从大夏走私来的,镜筒上刻着“泉州造”——正在调焦。满剌加的四个旗手每人手里攥着一面小旗,试图找到合适的角度,好在大夏船经过时打旗语。苏禄的老将拄着拐杖坐在最中间,眯着眼望着海面,脸上的皱纹像晒干的海图。

石台后面,更多的人挤在一起。有暹罗本地的官员、商人、水手,有从各国跟来的随从、护卫、仆人,还有一大群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暹罗百姓。他们有的自带小板凳,有的铺了草席,有的直接蹲在地上,手里攥着椰子、香蕉、烤鱼,边吃边等。

二狗从“镇海号”的跳板上跳下来,一眼就看见了石台上那片花花绿绿的人海。他愣了一息,然后慢慢转头,对着旁边的铁蛋说了一句话。

“铁蛋,你看那边。”

铁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石台上,各国使臣正在互相寒暄,吕宋的画师已经开始在画板上画草稿,爪哇的测量官正在用望远镜扫海面,满剌加的旗手正在练习挥旗,文莱的木匠正在用尺子比划石台的宽度——大概是想先量一下自己站的地方,再推演大夏船的尺寸。

“这些人……”二狗的声音有点飘,“是来干嘛的?”

铁蛋闷声回了一句:“看热闹。”

“看热闹带画板?带望远镜?带尺子?”

“顺便摸底细。”

二狗沉默了三息,然后慢慢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好家伙,一群吃瓜特务!搬着小板凳组团偷窥,主打一个公费看热闹!”

铁蛋点了点头,抱着“祖宗”往炮位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二狗,你说他们能看明白吗?”

二狗揣着手,看着石台上那群忙忙碌碌的各国使臣,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看明白?他们连蒸汽机是什么都不知道,看明白个屁。但四叔说了——让他们看。看完了,回去睡不着觉。”

铁蛋想了想,闷声说了一句:“那倒是。看不懂的东西最吓人。”

二狗拍了拍屁股,朝“镇海号”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石台上的小板凳方阵。

“板凳都带了。”他自言自语,“准备挺充分。等会儿别站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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