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全能科目演练，救援、夜航、操舵拉满细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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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禄的老将看着那艘无声的黑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是三十年前，他带着水师夜袭海盗的基地。那晚没有月亮，海面漆黑一片，他带着船摸黑前进，靠的是火把和运气。走到半路，跟自家的一艘船撞了，两艘船都差点沉了。后来他再也没有在夜里出海。

“无光航行……”老将喃喃，“咱们想都不敢想。”

海面上，“镇海号”重新归队。五艘舰船再次排成单纵队列，缓缓驶向港口。夕阳已经斜了，把五艘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海面上。

石台上，暹罗国王慢慢站起来。他看着那五艘正在归港的舰船，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萧战。

“国公。”他的声音很轻。

“嗯。”

“打仗……能像你们这样打？”

萧战放下茶盏，也站起来。他看着海面上那五艘舰船，看着那些正在收帆的水手，看着那些正在关炮门的人，看着那些正在甲板上列队的人。

“打仗靠勇。”他说，“强军靠规。”

他顿了顿。

“蛮夷拼人命，大夏拼体系。”

暹罗国王沉默了。

石台上，各国使臣也沉默了。吕宋的画师把画板收起来了，爪哇的测量官把簿子合上了，满剌加的旗手把旗子叠好了，文莱的木匠把尺子装进工具箱了。他们看着那五艘正在归港的舰船，看着那些在夕阳中列队的水手，看着那面在暮色中飘动的龙旗。

没有人说话。

苏禄的老将拄着拐杖站起来。他的腿还在抖，但他站住了。他望着那五艘舰船，望了很久，然后慢慢开口。

“五十年了。”他轻声说，“我打了五十年仗。今天才明白，什么叫水师。”

他转过身，朝石台海面上，五艘铁甲舰已经驶入港口，烟囱里的烟在暮色中慢慢散开。

石台上，二狗站在“镇海号”的船尾，看着那群正在散去的各国使臣。吕宋的画师抱着画板，画板上只有几笔草稿和一片被炭笔划烂的纸。爪哇的测量官抱着簿子，簿子上全是涂改的痕迹。满剌加的旗手抱着旗子，旗子卷得整整齐齐，一面都没打出去。文莱的木匠抱着工具箱，工具箱里的尺子还是新的。

“四叔。”二狗开口。

萧战站在他旁边，看着那群散去的人。

“你看他们走的时候的样子。”二狗说，“一个个抱着画板抱着簿子抱着旗子，跟丢了魂似的。”

萧战微微点头。

“这就对了。”他说。

二狗偏头看他：“对了？”

“看不懂的东西，才是最有用的。”萧战转过身，朝船楼走去，“他们画了一整天，量了一整天，测了一整天——回去写报告，写不出一个字。因为他们根本看不懂。”

他走了两步，偏过头。

“看不懂，就会害怕。害怕，就不会乱动。不乱动，就不会打仗。”

二狗愣了一息，然后慢慢咧开嘴。

“四叔，您这招太绝了。”他说，“别人演武是秀肌肉，您演武是秀‘你们看不懂’。秀肌肉人家还敢比划比划，秀‘看不懂’——人家连比划的胆子都没了。”

萧战没有回答。他已经走进了船楼，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海面上，最后一抹夕阳沉入了海平线。五艘铁甲舰静静地停泊在港口里，船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石台上的人群已经散尽了，只留下一地的小板凳、草席、椰子壳、香蕉皮和几根断掉的炭笔。

二狗站在船尾，看着空荡荡的石台，嗑了一颗瓜子。

“好家伙。”他自言自语，“演了一场，收了十几个国家的膝盖。”

他吐掉瓜子壳，转身朝炮位走去。铁蛋正在擦炮管，右眼在暮色中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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