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0章 索萨连夜偷听碰壁，急得病急乱投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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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德堡刚从国公行辕大门走出去没多久，躲在巷口阴影里的葡萄牙总督索萨，把方才内堂里大半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本来是听说荷兰总督登门，心里不踏实，特意带着两个亲信，偷偷摸过来打探消息，想看看范德堡给萧战开出什么低价，抢生意。结果一听，荷兰人居然想直接买蒸汽机，再听见萧战那四条苛刻到离谱的条件，索萨当场人傻了。

“蒸汽机？！大夏愿意卖给荷兰人？”索萨低低惊呼一声，差点把手里攥着的蜜饯果干捏碎。他心里急得火烧火燎。荷兰人要是拿到蒸汽机，造出蒸汽船，那葡萄牙在印度洋的海上优势直接碎得一干二净！葡萄牙的卡拉维尔帆船，靠风帆，顺风才能跑，遇上无风带直接在海上漂十天半个月，怎么跟不用等风的蒸汽船比？

他也顾不上体面，等范德堡走远，整理了一下身上绣满金线的华丽礼服，硬着头皮，直接登门求见萧战。

守门的铁蛋斜着眼睛看他：“索萨大人，这么晚了，国公正在对账，没空接待。”索萨连忙塞过去一小袋银币，陪着笑脸：“小兄弟，通融通融！我有要紧大事和国公商议，关乎海峡通商！”

铁蛋掂了掂钱袋，转手直接交给旁边记账的小厮，一本正经：“贿赂公务人员，这钱充公入港税账。想见面，排队，明天一早再来。”

索萨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花了银子还被拒之门外，只能在门口来回踱步，原地打转，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折腾半天，终于等到钱多多出来清点当夜入库的货单。

索萨立马冲上去，一把拉住钱多多的袖子：“钱先生！求求你，帮我通报国公！我愿意给比荷兰人更低的关税！我们葡萄牙愿意让步！”

钱多多被他拽得一趔趄，连忙把袖子扯回来，一脸嫌弃：“哎哎哎，别扯我账本！你把我账页扯坏了，今天所有葡萄牙商队的账，全部延后核验！”

“我不是故意的！”索萨急得满头大汗，“我听说，荷兰人想要买大夏的蒸汽机！国公千万不能卖给他们！荷兰人野心更大，他们拿到机器，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葡萄牙，之后说不定还要抢忽鲁谟斯的港口！”

钱多多慢悠悠翻着账本，挑眉逗他：“哟，索萨大人消息倒是灵通。怎么，荷兰人能买，你们葡萄牙就不能买？你也想买蒸汽机？”

索萨眼睛一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对！我们葡萄牙也买！我们出白银！我们出香料！只要国公不把机器卖给荷兰人，我们可以再加价！”

钱多多笑眯眯，把萧战那四条条件原封不动复述一遍：“行啊，想买可以。第一，整机天价；第二，单独收技术使用费；第三，维保只能大夏专员上手；第四，每年上缴文化产权税，机器转一天，税交一天。”

索萨听完，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僵住，随后疯狂摇头：“不行不行！这条件根本没法接受！年年交钱？还要让大夏人登船随便修船？我们船上的布防、火炮布局，不全都被大夏专员看光了？”

“那这就没办法了。”钱多多摊摊手，“条件一视同仁，荷兰人要遵守，葡萄牙要买，一样要遵守。总不能对你单独开特例吧？国公做生意，讲究公平。”

“公平？这哪里是公平，这是漫天要价！”索萨哀嚎，“天底下哪有年年交产权税的买卖！”

“总督大人，”萧远航这时刚好从院内走出来，听见这话，笑着开口，“蒸汽机是大夏独一份的技艺，属于咱们的独门本事。就好比你们葡萄牙的航海星图，你们也不会白白送给别人，对吧？”

二狗跟在萧远航身后，补刀：“再说了，真给你免了这些条款，你拿到机子，转头就偷偷拆了仿制，到时候满大洋都是仿造的蒸汽船，咱们大夏找谁说理去？”

索萨被怼得哑口无言，心里又急又慌。一边是荷兰人蠢蠢欲动想买蒸汽重器，一边是萧战开出的条件苛刻到他根本不敢答应，他两头为难，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嘟嘟囔囔，一会儿骂荷兰人贪心，一会儿又抱怨大夏国公狮子大开口。

他想了个歪主意，压低声音跟钱多多商量：“要不……我们不买整机，我们只买锅炉？只买锅炉总成，剩下的齿轮我们自己造，行不行？价钱我们好商量！”

钱多多还没开口，韩厂长恰好走出来，一听这话直接乐了：“这位总督，你怕是不知道，锅炉只是皮毛，调压阀、传动连杆、密封缸体，才是核心。光拿个锅炉，压力控不住，直接炸船，你要不要先找几个水手试试？”

索萨脸色一白，立马打消这个念头。他是亲眼见过蒸汽船试机的时候，锅炉轰鸣的威势，真要是炸了，一艘船直接碎成木片，船上水手活不下来。

他磨了半天，不管怎么讨价还价，钱多多一口咬死，条件不会单独改动。索萨没办法，只能垂头丧气离开，回去连夜召集手下船长、商队管事开会，商量对策，整个葡萄牙商馆灯火通明，吵到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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