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无路可逃赴祝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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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燕乐成了摆设，李不争分兵佯攻燕乐，又用骑兵截断燕乐到密云的道路，将陈奎钉死在了燕乐，他有心出兵也害怕中了埋伏。

城下忽然响起号角，一队重甲步卒推着冲撞木排阵，每踏一步，地面便跟着震颤。

“给燕乐传令，让陈奎回援！快！”崔阚扯着嗓子喊。

“传不了令了。”主簿面如土色，指着远处原野，“城外全是李军的游骑，信使连城外一里地都冲不出去。”

城头上正乱作一团，南面官道尽头扬起烟尘，崔阚猛地站起来，扶住城垛往前探身。

那是王昱的人马，王昱一路风尘仆仆，盔甲上结了一层白霜般的盐碱粒。

他勒住战马停在城外的高坡上，看着鲍丘水上船帆密布，北门外营盘扎得严丝合缝，滚滚浓烟已经从外壕升腾起来。

密云城头守旗歪斜，连成片的箭雨都放不出来，稀稀拉拉的箭矢落进护城河，激不起半点浪花。

王昱哈哈大笑道：“我们总算没有来晚，随我压往密云南门！”

密云城内，混乱正迅速蔓延，王昱兵马赶到的动静，城头上看得很清楚。

北面的号角声同时大作，李不争的大队步卒开始填平壕沟，抛石机发出沉闷的机簧声，磨盘大的石块呼啸着砸向城头。

城砖碎裂，几个守卒被砸得骨肉横飞，崔阚退下城楼，他手脚冰凉，一路踉跄奔回州衙。

南北两头全是兵马，四面皆敌，城中人心惶惶，援军断绝。

“完了……全完了。”崔阚把官印从桌案上扫落，整个人缩在太守大椅里。

外头传来砸门声和军卒哄抢府库的叫骂声：“府库空了！逃命去吧！北门破了！敌军上城了！”

尖叫声撕裂了院落的平静，崔阚猛然站起身，拔出腰间长剑，跌跌撞撞冲进后堂。

几个家仆正收拾金银财物，见他提剑进来，吓得跪了一地。

崔阚看都没看他们，一脚踢翻堂前的落地青铜油灯，滚烫的桐油泼洒在干燥的帷幔和卷宗上，火苗腾地蹿起三尺多高。

他又抓起油坛，发了疯一样往梁柱上泼。

“老爷！不可啊！”老管家扑上来想抢坛子，被崔阚挥剑砍翻在地。

崔阚披头散发，抓着火把扔向帷幕：“李不争要拿我的人头祭旗，老子偏不给他！”

火舌瞬间舔舐上屋顶，浓烟裹着热浪从州衙大院直冲云霄，半个密云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守城的校尉原本还在北门指挥弓手，回头看到太守府浓烟蔽日，手里的佩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太守自焚了！”

不知是谁在城中喊了一嗓子，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军心瞬间崩塌，城头上的守军扔掉长枪，扯下头盔，踩着同袍的尸体往城下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