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神威如狱向南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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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声急促，一匹快马穿破晨雾，信使滚鞍下马，手里高举着盖了渤海总督大印的令箭：“总督军令！”

汤钊一把扯过文书，就着晨光扫了两行，嘴咧到了耳根子：“毛兄弟，对不住了，哥哥我先走一步！”

他把文书往毛逊怀里一拍，毛逊低头看了两眼，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军令写得清楚：神威军立刻拔营南下，奔赴沧州，占据鲁城和乾宁两处要地；神武军移防渔阳，协助蓟州和檀州两地清理隐户、丈量田亩、齐民编户。

“凭什么你去打野食，我留下来查户口？”毛逊把文书攥得发皱，嗓门扯得老大，“天天跟那帮算文士打交道，头都要大了！”

汤钊嘿嘿笑着拍他的肩膀：“大人信你，这可是挖那些世家大族祖坟的买卖，你留在这防着那些地头蛇狗急跳墙。”

毛逊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他们也配？前阵子赵野配合着影子在蓟州杀得人头滚滚，血腥味还没散干净呢。

我倒要看看谁不长眼地跳出来，正好拿来试刀，看看脖子硬还是横刀硬！”

“行了，别发牢骚，办砸了大人饶不了你。”汤钊整了整皮胄，翻身上马，他朝着不远处的亲卫喊道：“通知全军立刻拔营！南下沧州！”

号角声呜咽吹响，神威军黑压压的队伍拔地而起，卷起漫天尘土。

毛逊站在土坡上，看着大队人马往南开拔，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黄土，转身冲着神武军的校尉们吼道：“看什么看！回营收拾家伙，去渔阳分地去！”

……

沧州，鲁城。

西边流民军闹得惊天动地，几乎每天都有城池沦陷的消息传来，鲁城上下早成了惊弓之鸟。

县衙东拼西凑拉起来一千多人，连衣甲都凑不齐，勉强做到人手一杆长矛，此时正在城墙上搬运着石块和檑木，免得守城的时候来不及。

鲁城县令王冬扶着垛口，伸长脖子往西瞅，身后的师爷替他递上一碗热茶：“明公放宽心。真要是反贼打过来，乾宁县在前面顶着呢。再说了当中还隔着一条永济渠，反贼哪能突然飞过来？”

王冬知道师爷说的是实话，但他心中却始终是惴惴不安的，暗自叹了口气接过茶碗，刚抿了口茶，喉咙动了动。

“报——”城楼下传来凄厉的喊叫。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上城头，手指向北面：“大军！北面来大军了！漫山遍野全是骑兵步卒！”

王冬手一抖，茶碗砸在青砖上，碎成几瓣，他连忙赶到北面的城墙上朝着远处眺望。

只见北面的地平线上，黑色的铁流滚滚而来，长枪林立、旌旗猎猎，大旗下是清一色的铁甲精锐，脚步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他们到了鲁城也不攻城，只是径自散开，不过两刻钟，整个鲁城四门就被围了个风雨不透。

王冬腿肚子直打转：“这……这是哪路神仙？怎么是从北面来得？”

来者衣甲整齐，一看就是朝廷官军，绝不是什么流民军所能比拟的。

师爷也颤抖着说道：“北面莫不是幽州军？不过前段时间塘报不是说幽州军在巨马水全军覆没了吗？莫非是更北边的蓟、平、营、辽，他们不是还在和胡人作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