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豺狼相有困顿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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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斧去势不减,斜着劈进单承祖的肩膀,甲胄碎裂,骨头崩断的声音清晰可闻。
单承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砸翻在泥水地上,剩下的单家子弟吓得魂飞魄散,拔出兵器拼命反抗。
但帅帐狭窄,孙季绅带进来的全都是披挂整齐的重甲兵,不是这些无甲在身的军官所能抵挡的。
惨叫声、血肉撕裂声、布匹碎裂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鲜血喷溅在白色的帐篷上,顺着粗布缓缓淌下,滴在案桌的羊皮地图上。
那些单家的近亲子侄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挡得住孙家这帮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徒。
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反抗声渐渐停了,十几具尸体叠在帅帐中央,血腥味浓郁得呛人。
孙季绅抹了一把脸上的热血,一脚踩在单承祖尚在抽搐的背上,手起刀落,斩下首级。
整个营帐死一般沉寂,左边那些原本缩着脖子的家将、护院、流民统领,此刻全吓瘫了。
有人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血水里,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转眼间,剩下的军官齐刷刷跪倒了一大片,连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孙维平自始至终坐在帅位上,连衣服下摆都没沾上半点血迹,他慢条斯理地抓起案上的干布,擦了擦被溅上血珠的令箭。
“诸位。”孙维平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营帐里回荡,“单承祖等人,意图勾结外敌,谋逆作乱,已被军法处置。”
底下跪着的人把头贴在满是血水的泥地上,谁也不敢应声,唯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孙维平站起身,走到单承祖的无头尸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跪在地上的单家旧部。
“单孟捷大势已去,河北道黜置使的数万精锐不比李不争要弱。”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情绪,“从今天起,全军合营,在城南滹沱水畔设立大营,没有我的将令,敢有妄言南下救冀州者,立斩。”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断刀,轻声问道:“听明白了吗?”
满营将领伏在血泊里,齐声嘶吼:“末将遵命!愿听大帅调遣!”
孙维平摆了摆手:“把帐子收拾干净,尸体拖出去埋了。”
另一边随着官军的攻势不断进展,武邑城已经被团团围住,前些时日还在城中以主人自居的单家人,此时早已惶惶不可终日,此刻援军无望,单家本身又没有可以力挽狂澜之辈,覆灭只是早晚之事。
对于单家人来说,这个新年是在血、火和噩耗中度过的,还没过完正月,衡水便被攻破。
这一路的官军经由信都北上,却并未直接渡过漳水北上,而是凭借着进攻武邑的那路大军的掩护,经由漳水下游过河,对衡水呈由北向南的攻势。
衡水的单家守军虽然早有准备做出了防御姿态,但大多数是针对于东、南两个方向,对于北面不说毫无防备,只能算是疏于防范。
不到三天时间,守军在衡水城外的所有营寨、据点、哨卡就被清扫一空,只剩下一座孤城困守。
衡水屯粮不少,又有单家的上万大军困守,崔鸿景担心强攻之下既会损兵折将,又会让守军鱼死网破做出焚粮之举。
于是在尝试着攻了几次城之后,便将衡水团团围住,只等武邑和阜城方向取得进展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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